事。若是换个愣头青,要么臊得满脸通红无言以对,要么可能被激得忍不住辩驳几句。
王干事在车里听着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既因为自己的失态懊恼,又为眼前的困境焦急,更担心贾东旭年轻压不住火,把事情搞得更僵。
然而,贾东旭听着这些刺耳的话,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愠怒或慌乱。
他反而将腰弯得更低了些,脸上的歉意显得越发真挚,但开口时,语气却不卑不亢:“李工,您批评得对!让您在这么冷的天等了这么久,挨了冻,受了累,这完全是我们工作的严重失误,我代表厂里,向您郑重道歉!”
他先干脆利落地认错,把责任揽过来。
紧接着,他话锋一转,没有找借口,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、略带后怕的语气解释道:“路上确实是遇到了突发的紧急情况。
国道结了结实的冰壳,就在前面不远一个急弯盲区,和对向一辆失控的大卡车差点迎头撞上。
为了避让,不得已做了紧急处置,这才耽误了时间,车镜子也是那时候刮坏的。”
他没有渲染惊险,只是平实叙述,但“冰壳”、“急弯盲区”、“失控大卡车”、“差点迎头撞上”这几个词,足以让任何有常识的人想象出当时的凶险。李工闻言,脸上讥诮的神色不由得凝滞了一下,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破碎的后视镜,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。
贾东旭观察着对方的细微变化,继续诚恳地说道:“我知道,不管什么原因,让专家您久等就是我们的错。
路上再难,我们也应该预留更充足的时间,做更周全的准备。
您身体没事吧?这寒气侵骨,可千万别冻着了。
车上有热水,您快先上车暖和暖和,咱们马上回厂,厂里领导都盼着您呢,李主任特意嘱咐,接到您之后,无论如何要第一时间确保您的舒适和安全。”
这番话,可谓滴水不漏。
先认错,不推诿。
再解释,不夸大,但点明客观危险和不得已。
紧接着再次诚恳道歉,并将关怀落到实处。
最后抬出厂领导的重视和嘱咐,既给专家面子,也暗示了厂里对此次接待的郑重。
尤其是那句“无论如何要第一时间确保您的舒适和安全”,结合刚才提到的惊险路况,无形中将自己迟到的“失职”,部分转化为了为保障专家安全而不得不“谨慎处置”的负责任表现。
李工听着,脸上的冰霜渐渐消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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