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和美学,将那抽象的核心,固化为皮肤上一幅独一无二的、不可磨灭的图画。这是一场沉默的交易,用疼痛换取印记,用短暂的折磨换取(他们期望的)永久的慰藉或提醒。他像一个活在当代的萨满,用电流和钢针,施行着某种关于铭记与转化的原始仪式。
最后一个翅尖完成。林深再次停下,退后一步,审视着整体效果。线条流畅,断点恰到好处,虚实有致。蝴蝶看起来轻盈又脆弱,仿佛随时会从女孩的肋间飞走,却又被那细细的墨线牢牢锚定在皮肤上。疼痛赋予它重量。
“好了。”他放下机器,开始最后的清洁和涂抹修复药膏,“三天内注意事项都写在卡片上了,按上面做。结痂时别抓,颜色会掉。”
女孩如释重负,虚弱地笑了笑,看着镜子里那片新鲜红肿、但图案清晰的皮肤,眼神复杂。“谢谢林老师,很……漂亮。”
林深只是点了点头,开始收拾器械。女孩付了钱,道谢离开。工作室重归寂静,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消毒水和墨水的混合气味,以及一种……完成工作后的、略带疲惫的平静。
他走到洗手池边,仔细地、反复地清洗双手和手臂,直到皮肤微微发红。然后,他点了一支烟,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楼宇星星点点的灯火。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室内明灭。
就在这时,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林深有些意外。今天最后一个预约已经结束了。他掐灭烟,走到门后,透过猫眼看了一眼。
外面站着一个女人。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裤,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。长发披散着,脸上没有化妆,皮肤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过分苍白,甚至透明。她的眼睛很亮,是那种不正常的、仿佛燃尽了一切杂质后的、冰冷的清澈。她手里没拿包,只是安静地站着,姿态挺拔,却莫名透着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。
林深打开门。
“打烊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。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清晰,“我叫沈佳琪。没有预约。但……我需要纹一个东西。现在。”
她的用词是“需要”,不是“想要”。林深的目光快速扫过她的脸。很美的脸,但美得像一尊有了裂痕的冰雕。她的眼神平静,但那种平静底下,是林深熟悉的、某种即将决堤前的水库般的死寂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,那些带着巨大创伤或决心而来的人,眼里常有这种光。
“今天不行了。器械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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