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意外,但点了点头。“可以,请自便。”
他回到棋枰前。对手刚刚落子,选择了他推演中胜率第二高的应手。他几乎没有思考,拈起一颗白子,“嗒”,落下。第39手,尖顶。紧凑,有力,不给对方喘息之机。这是他推演中,针对这种应法的最佳一手。落子后,他能感觉到对手身体微微绷紧,再次陷入长考。
叶清淮的目光无意间掠过门口。沈佳琪真的安静地站在那里,斜倚着门框,双手抱臂,目光落在棋盘上。她没有看棋手,只是看着那纵横交错的线条和黑白棋子。她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……一种专注的、试图理解的目光?不,更像是……在观察一种无声的、遵循特定规则的战争。
这局棋最终如同叶清淮推演的那样,在细微的官子争夺后,他以一目半的优势获胜。没有惊心动魄的搏杀,只有水银泻地般的控制。对手投子认负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棋局结束,复盘,寒暄。等叶清淮再次走出对弈室,发现沈佳琪还在茶室里,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。棋盘是旁边矮几上摆放的磁石小棋盘,她执黑,指尖夹着一颗黑子,悬在棋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她的眉头微微蹙着,似乎在思考一个难题。
叶清淮走了过去。“沈总对棋局感兴趣?”
沈佳琪抬起头,看到他,放下棋子。“很精彩。像看了一场……没有硝烟的攻城战。”她指了指棋盘,“每一步,好像都在你的计算之内。对手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走。”
“过奖。只是算得稍微远一点。”叶清淮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扫过小棋盘。上面是一个简单的死活题,但她摆放的位置和思考的角度,显示她对棋形有基本的敏感度。
“能教我吗?”沈佳琪忽然说,直视着他,“不用多,就教我怎么看懂你刚才那盘棋的关键处。比如,你什么时候知道……自己赢了?”
她的问题总是这么直接,又这么……触及核心。叶清淮想了想,拿起棋子,在小棋盘上快速摆出刚才对局中盘的一个关键局部。“大概在这里,第87手。他以为这里是先手,但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一个‘靠’的妙手,可以一举打破这里的平衡。从那时起,虽然局面还很细,但我推演了后面二十步,发现无论他怎么应对,我都至少能保持一目的优势,直到终局。”
“推演二十步……”沈佳琪低声重复,目光落在叶清淮摆出的棋形上,眼神有些悠远,“所以,对你来说,赢棋不是撞大运,而是……在某个时间点,看到了通往胜利的唯一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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