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的。受惊了。”苏幕遮收回手,公事公办地回答,“故障艇我们会立即检修。请您先回房休息,或者去观景厅喝点热饮。”
沈佳琪点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朝船舱走去。但苏幕遮注意到,她没有直接回套房,而是走到了上层甲板的前端,扶着冰冷的栏杆,继续望着远方那片冰封的世界,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。
那天晚上,船长方举行了一个小型欢迎酒会,邀请所有乘客和高级船员参加。苏幕遮穿着笔挺的制服出现,礼貌性地与几位相熟的乘客寒暄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搜寻,很快在吧台安静的角落找到了她。她端着一杯清水,倚着栏杆,看着窗外无尽的黑夜和偶尔被船头灯光照亮的浮冰。
他走了过去。
“沈女士,下午的事,再次表示歉意。故障已经排除,是燃油滤清器的问题。”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。
沈佳琪转过身,举起水杯与他轻轻一碰。“不必介意,意外而已。”她的目光掠过他肩章上的四道杠,“苏大副跑这条航线多久了?”
“第七年了。”苏幕遮回答,“每年南极夏季都来。”
“不腻吗?每年都是差不多的冰山,差不多的企鹅。”她的问题有些直接。
苏幕遮笑了笑,望向窗外黑暗中的冰影:“每次都不一样。冰山的形状每天都在变,天气更是瞬息万变。上个月看到的峡湾,这个月可能就被浮冰堵死了。没有两次航行是完全相同的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就像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。”
沈佳琪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,她看了他一眼,浅褐色的眸子里映着吧台微弱的灯光。“哲学家大副?”
“跑船的人,看得多了,总会想些没用的。”苏幕遮自嘲地笑笑。他看到她手中的水杯,冰块早已融化,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“不喝点酒暖一暖?南极的夜晚,威士忌比什么都管用。”
沈佳琪摇了摇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杯壁:“清醒比暖和重要。”
酒会结束后,苏幕遮回到自己的舱室。空间不大,但整洁得近乎刻板,所有物品都有固定位置,像船上的每一件设备。他坐在书桌前,习惯性地摊开航海日志,记录当天的航行事项、天气、遇到的特殊冰情,以及下午那次小小的发动机故障。
写完后,他没有合上日志。鬼使神差地,他在空白处,用比平时稍小的字,写下了一个坐标:65°14'S, 64°15'W。那是下午冲锋艇故障发生时,“南极探险者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