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市局经侦支队的审讯室里,孙铭远面对王警官的追问,终于在沉默中崩溃,断断续续的供述,拼凑出瀚海控股与董事局勾结的完整链条,一段尘封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——
是半年前的一个雨夜,CBD 顶层的旋转餐厅里,落地窗外的城市被雨雾笼罩,霓虹闪烁如鬼魅的眼。张启年坐在他对面,指尖把玩着高脚杯,红酒的猩红在杯壁上划出蜿蜒的痕迹。“铭远,你在创世待了十八年,从初创时的技术骨干做到如今的董事,持股比例排第五,可秦正宏始终把你当成边缘人,芯片这种核心项目,连董事会都只让你看阉割版的进展报告,你甘心吗?”
孙铭远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张启年的话如同一根针,精准刺破了他积压多年的郁结。
他是创科世纪的元老,见证了公司从车库创业到行业龙头的全过程,可自从秦正宏引入外部资本、执掌总裁之位后,他的话语权便日渐削弱。
核心研发、重大投资,秦正宏向来独断专行,董事会更像个象征性的摆设,尤其是最新的芯片项目,秦正宏更是组建了专属核心团队,对他严防死守,生怕他染指核心利益。
“张董的意思是……”孙铭远抬眼,眼底翻涌着不甘与试探。十八年的付出,换来的却是日渐边缘化的处境,他心中的天平早已悄然倾斜。
张启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他面前:“瀚海控股的陆总很欣赏你这种元老的分量,只要你愿意合作,拿到芯片的核心算法,再帮瀚海扫清创科世纪的障碍,不仅能解决你儿子在海外欠下的 1200万赌债,瀚海还会以三倍溢价收购你手里的股份,让你一跃成为创科世纪的第二大股东 —— 到时候,秦正宏那套独断专行的做法,自然有人制衡。”
孙铭远瞳孔骤缩,文件上赫然是他儿子的债务明细、被追债的现场照片,甚至还有他老母亲在海外就医的病历与缴费通知单。“你们怎么会有这些?”他声音发颤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他一直以为家人的情况藏得极好,却没想到早已被人摸得一清二楚。
“孙董,都是董事级别的人,这年头,想查点事不难。” 张启年俯身,声音压低如毒蛇吐信,“你妻子的奢侈品生意去年亏损 800万,靠你的分红勉强撑着;你老母亲的阿尔茨海默症需要长期海外疗养,每月开销就高达20万;你儿子更是荒唐,在拉斯维加斯欠下的赌债,已经被当地黑帮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