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酉时三刻,青篷马车准时停在槐花巷口。
林逸换了身干净的青布长衫,袖口、衣领、腰带里都撒了夜明珠粉——郡主特意交代过,这粉沾上就洗不掉,得小心别弄到脸上。他摸了摸腰间,硬硬的,是那枚玉牌——郡主给的,说是能防身,其实更像是护身符。
栓子站在门口,嘴唇抿得发白:“先生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林逸拍拍他肩膀,“按计划来。每隔一炷香放一次风筝,我看见了就安心。”
栓子重重点头。
林逸转身,上了马车。
车夫还是昨天那个,斗笠压得很低。马车缓缓启动,穿过渐渐暗下来的街道。林逸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外头——几个熟悉的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,是郡主府的亲卫,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,混在人群里。
马车走了约莫两刻钟,停在一处侧门前。
是那条偏僻巷子里的一扇小门。门漆斑驳,铜环生锈,看着像多年不用的偏门。
车夫下车,叩门——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老妇的脸,花白头发,满脸褶子。她看了眼林逸,又看了眼车夫,点点头,把门拉开。
“林先生,请。”车夫低声道。
林逸下了车,跨进门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,“咔哒”一声落了锁。
眼前是条窄巷,两边是高墙,墙上爬满青苔。巷子很深,望不到头,只有尽头处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老妇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,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见声音。林逸跟在后头,眼睛快速扫视——墙上没有窗,地面铺的是青石板,缝隙里长着杂草。这地方,倒很像……一个监牢。
走了约莫百步,拐了个弯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个小院,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院里有棵老槐树,树下有口井,井边放着个木桶。正屋亮着灯,窗纸上映出个人影,佝偻着,像是在咳嗽。
“太妃在里面。”老妇低声说,“林先生自己进去吧,老奴在外头守着。”
林逸点头,走到门前,深吸一口气,推门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屋里很暗,只点了一盏油灯,放在床头的矮几上。灯苗很小,勉强照亮床榻。床上躺着个人,盖着厚厚的棉被,露在外面的手枯瘦如柴,皮肤皱得像老树皮。
听见动静,那人转过头来。
林逸终于看清了她的脸——很老,很憔悴,眼窝深陷,颧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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