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衅!”
“咱们去!五月初五,都去!看他能讲出什么花样来!”
也有冷静的:“诸位,那林逸既然敢贴告示,必然有所准备。咱们若去了,被他辩倒了,岂不更丢人?”
“怎么可能被辩倒?”一个穿着蓝色儒衫的年轻士子站起来,正是写《辟邪说文》的那位,姓赵,名文渊,国子监监生,考了三次举人不中,平日最重“正统”,“格物致知出自《大学》,朱子有注,先贤有解。他一个江湖术士,能有什么新解?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!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!”赵文渊斩钉截铁,“五月初五,我必去。不仅我去,还要请刘司业去,请同窗们都去。咱们倒要看看,这林逸到底有多大本事!”
消息传到刘文正耳朵里时,老先生正在喝茶。他放下茶杯,沉吟片刻。
“林逸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就是那个帮商人预测市况的?”
“正是。”助教说,“听说准得很,现在商人都信他。司业,这事儿……咱们要不要管管?”
“管什么?”刘文正说,“士子与市井之人辩学,古已有之。只要不动手,不违法,辩一辩又何妨?”
“可万一……万一士子辩不过呢?”
刘文正看了助教一眼:“若真辩不过,说明咱们教的学问有问题,该反思的是咱们,不是人家。”
助教不敢说话了。
刘文正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槐树。槐花正开,一串串白花挂在枝头,风一吹,香味飘进来。
“五月初五……”他轻声说,“老夫也去听听。”
林逸这边,已经开始准备了。
他让栓子把堂屋的桌椅搬开,空出一片地方。又让秋月准备茶水、点心——来的都是客,不管赞同反对,礼数要周到。
他自己则关在书房里,整理讲学的内容。
“格物致知”,出自《大学》,是儒家重要概念。朱熹的解释是:穷究事物道理,致使知性通达。但林逸想讲的,不是哲学层面的解释,而是方法层面的应用。
他要讲的是:怎么格物?怎么致知?
用观察,用分析,用推理,用验证——这套方法,他一直在用,现在要把它系统化,讲给所有人听。
他铺开纸,写下提纲:
一、何谓格物:不是空想,是实察。
二、何谓致知:不是臆测,是实证。
三、案例分析:从市况预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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