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问了!快点来!”电话“啪”地挂断了。
刘佳慧坐在床上,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。
原来不是不惩罚。
是惩罚换了方式。
换了比窒息更疼、比扣工资更剜心的方式。
她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,跑到楼下才发现,鞋都穿反了,又慌慌张张换回来,一路跌跌撞撞往小区外跑。
医院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刘佳慧跑得太急,在分诊台前差点滑倒,还是护士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:“慢点!地刚拖过,滑得很!”
“医生,请问刘建国在哪?车祸送来的!”她抓着护士的胳膊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往里走,第三观察室。”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,“家属别太着急,病人情况还算稳定。”
护士话都没说完,刘佳慧就飞奔到观察室门口了。
推开门的瞬间,她傻了。
父亲躺在移动病床上,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,只露出眼睛和嘴,脖子被硬邦邦的颈托固定着。母亲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看见她进来,话都还没说眼泪就又掉了下来。
“妈……爸他……”
母亲站起来,拉着她的手说“医生刚检查完,说万幸……身上一点骨头都没断,就是脸和脖子遭了罪。”她哽咽了一下,“脸上被挡风玻璃的碎片划了十几道口子,虽然不深,但满脸都是伤,得养好久!脖子是轻微骨折,颈托至少要戴一个月。你说他开了三十年车,从来没出过事,怎么今天就……”
刘佳慧走到病床边,轻轻握住父亲的手。
“爸爸对不起!”眼泪吧嗒吧嗒的滴在父亲的手上。
父亲的眼睛睁开一条缝,想扯出一个笑,却因为扯到脸上的伤口而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从纱布后传出来,闷闷的:“爸没事……你道啥歉啊?跟你没关系,是我自己开车分神了。你可别哭了啊,不然我还得哄你和你妈俩人!当初你妈可是看上我这张脸才和我结婚的。”
“尽胡说!”母亲拍了他一下,眼泪却掉得更凶。
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进来,翻了两页说:“家属是吧?病人情况稳定,都是皮外伤,但面部伤口要格外注意护理,每天换药涂药膏,防止留疤。颈托暂时不能取,一周后复查。”他递过来一塑料袋的药膏、纱布和碘伏,标签上的化学名称密密麻麻。
“还有,”医生顿了顿,“送病人来的交警说,车头撞得几乎变形,驾驶室却完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