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陆公馆·除夕夜·晚 18:00】
今年的陆公馆,热闹得有些“过分”。
以往的除夕,虽然也温馨,但毕竟只有一家四口。陆时砚喜静,苏软也不爱铺张。但今年不同,陆家的户口本虽然没变,但饭桌上的“编外人员”却一口气增加了两个。
厨房里,蒸气腾腾,香气四溢。
客厅里,却是——杀气腾腾,寒气逼人。
陆时砚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(苏软非要他穿的,说喜庆),手里盘着那串已经有了包浆的菩提珠,端坐在黄花梨木的主位太师椅上。他那双虽然有了岁月痕迹却依然锐利如鹰的凤眸,正死死地盯着眼前正在泡茶的男人。
顾从寒。
半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非洲救援后,这小子在陆家私人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。伤好之后,他就像块牛皮糖一样,彻底粘在了陆知意身上。
不仅如此,他还把自己那一身雇佣兵的匪气收敛得干干净净,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起来竟然有了几分斯文败类的精英感。
“岳父,喝茶。”
顾从寒双手递上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,姿态恭敬,语气谦卑。
陆时砚没接。
他垂眸,看了一眼那杯茶,又看了一眼顾从寒那只曾经握枪杀人、现在却稳稳端着茶杯的手。
“这一声‘岳父’,是不是叫得太早了?”
陆时砚冷哼一声,身体微微后仰,不仅没有伸手接茶,反而慢条斯理地翘起了二郎腿:
“虽然你救了知意,我也说过让你‘入赘’还债。但那是气话。想进我陆家的门,不仅要命硬,还得看我也顺眼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这简直就是标准的“豪门恶公公”刁难现场。
要是换做三年前的顾从寒,此刻早就跪下请罪了。
但现在的顾从寒,是“黑石”的首领,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。
他并没有慌张,甚至连端茶的手都没抖一下。
他只是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与——厚脸皮。
“陆总说的是。”
顾从寒改了口,但动作却没收回,反而把茶杯又往前递了一寸:
“但我这人有个优点,就是听话。当初您让我滚,我滚去非洲拼了三年,滚回来了。现在您嫌我碍眼,我也可以改。”
“但我这辈子认死理。知意在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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