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房间。
踏出房门,便见男子挺拔如松身影背对她立于院中梧桐树下,靛蓝广袖衣袍上还沾着白绒飞絮。
他闻声回头,那双极深如墨的眸子先落进她眼底,朝她浅笑晏晏开口:“阿筠。”
他骨相优越,眉骨高而不锐,恰好撑起那一双眼的深邃轮廓,就连声音也如浸过温玉的清泉。
低沉却不浑浊,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。
苏月卿定在原地,耳畔再无风声,眼中只剩他立于梧桐树下的身影。
仿佛千万般风景,都不及他此刻半分。
沉寂已久的心,又开始不受她控制怦怦跳动。
走上前,她唇边扬起微末弧度,心底里滋味莫名:“多年不见,沈将军风采依旧。”
沈镜安单手负在身后,自有一番征战沙场多年铸就的从容气度,抿唇一笑:“什么沈将军,从前你都是叫我镜安的,如今倒与我生分了。”
苏月卿招呼他在凉亭中坐下,替他斟上茶:“从前年少不懂事,如今再这般称呼便是不合礼数了。”
“阿筠,这些年……你过的好吗?”沈镜安眼神复杂的注视她。
“如沈将军所见,我挺好的。”她端起茶呷了一口,语气不咸不淡。
空气静凝片刻,他说:“阿筠,你与摄政王退婚一事我都听说了。”
所以呢?
苏月卿抬眸对上他视线,端详他成熟坚毅面容,却未说话。
“当初我离京时,你说将来我回京定会去城门口接我,今日……为何没去?”他口吻带着些许失落问。
她别过眼,望着飘落的梧桐叶道:“沈将军已有妻室,我去不合适。”
“妻室?”沈镜安拧眉,旋即反应过来解释:“阿筠,你误会了,那位奚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,她帮我挡箭受了伤,所以我对她多照顾些。”
苏月卿怔愣。
原来是误会。
她手摩挲青玉茶杯,不自然地清咳一声:“抱歉,我也是听下人说的,还以为……”
沈镜安展颜一笑接过话:“还以为她是我在边关娶的夫人么?”
苏月卿脸颊微烫,为自己不问青红皂白听信谣言而感到羞愧。
将她反应看在眼里,沈镜安微敛眸,声音低缓道:“阿筠,我此次回来,就是想问问你,当年的梧桐之约,可还作数?”
民间向来有“梧为雄,桐为雌”的说法。
雌雄桐相伴生长,象征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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