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破晓,李家村的宁静便被整齐的脚步声打破。村东头的晒谷场上,二十多个青壮汉子排成参差不齐的队伍,个个手持木棍、渔叉,甚至还有些人拿着磨尖的锄头,皆是李大海从村里挑出的精壮,年纪最大的不过四十,最小的才十六七岁,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,也藏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坚定。
沈砚站在队伍前方,身上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衣,腰间别着长刀,胸口的伤口虽未痊愈,却已能正常活动。他目光扫过面前的青壮,语气平静却有力:“乱世之中,拳头硬才是立身之本。张家的人迟早会来,想要守住村子,守住滩涂,唯有练好本事,才能在他们来的时候,有一战之力。”
昨日与村民商议过后,沈砚便连夜梳理了一套基础的操练方法,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,皆是从生死搏杀中总结出的实用技巧,讲究的是快、准、狠,以及团队配合,最适合这些没有习武基础的渔民。
“今日先练基础的扎马与队列,扎马是根基,根基稳了,出拳出棍才有力道;队列齐了,配合才会默契,不至于被敌人冲散。”沈砚说着,率先扎了个马步,双腿分开与肩同宽,腰背挺直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“都跟着我学,稳住身形,坚持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青壮们纷纷学着沈砚的样子扎下马步,可没过多久,便有人开始摇晃,脸色涨红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这些渔民常年捕鱼划船,手上有力气,脚下却虚浮,扎马这种练根基的功夫,对他们来说格外吃力。
“稳住!腰背挺直,腹部收紧,重心下沉!”沈砚缓步走到队伍中,看到有人姿势不标准,便伸手扶正,“现在觉得苦,将来跟张家的人交手时,就能少受点伤,多一分活命的机会。”
李大海站在队伍最前面,咬着牙坚持着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,砸出小小的泥点。他余光看着身旁的年轻人们,心中暗暗鼓劲,也对沈砚多了几分敬佩。这个年轻的外来者,不仅有勇气反抗张家,还有真本事,跟着他,或许真的能走出一条活路。
一炷香的时间,在青壮们的咬牙坚持中缓缓过去,当沈砚喊停时,众人纷纷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双腿酸痛得几乎站不起来,却没有人抱怨,反而眼中都带着一丝成就感。
“休息一刻钟,接下来练队列,左右转,齐步走,看似简单,却是团队配合的关键。”沈砚说着,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,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伤口,隐隐的痛感传来,他却毫不在意。
不远处的滩涂方向,赵老丈正带着十几个妇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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