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卫衣,看起来有些瘦弱,但眼神却很清澈。在这死气沉沉的课堂里,他的动作显得格外突兀,像是一根刺破了灰色画布的针。
“教授。”男生站了起来,声音有些颤抖,但音量足以让全场听见,“您刚才说,个体的意愿在集体面前必须无条件让步。可是,如果集体的决策是错误的呢?如果这种‘边界’的建立,本身就是对个体的侵害呢?”
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严教授停下了讲课。他没有生气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他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像是看着一只不知死活撞上玻璃的苍蝇。
“这位同学,请问你叫什么名字?”严教授温和地问道。
“我叫赵……赵明。”男生下意识地回答。
“很好,赵明同学。”严教授点了点头,双手撑在讲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,“你提出了一个很典型的问题。这代表了你们这一代人普遍的病症——自以为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赵明还想辩解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严教授打断了他,声音突然冷了几分,“在规则面前,你的‘可是’毫无价值。你质疑集体的决策,这意味着你把自己凌驾于集体之上。这种傲慢,就是我们必须要切除的‘肿瘤’。”
话音未落,教室后方的两扇侧门同时被推开。
两个身穿黑色制服、戴着耳麦的保安大步走了进来。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,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。他们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向了赵明。
全班死寂。所有人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赵明显然被这阵仗吓懵了,他惊恐地后退了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课桌:“你们……要干什么?我只是提个问题……”
“这里没有提问,只有服从。”严教授淡淡地说道,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,“把他的学生证收缴,带去‘矫正室’进行第一轮心理评估。我不希望在我的课堂上,再看到这种不懂规矩的‘零件’。”
两名保安一左一右,像钳子一样夹住了赵明的手臂。
“放开我!这是违法的!我要投诉你们!”赵明开始挣扎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但在两个强壮的保安面前,他的反抗显得那样苍白无力。他被半拖半拽地拉向门口,白色的卫衣在黑色的制服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直到被拖出教室,赵明的喊声还在走廊里回荡,但很快就被某种厚重的关门声切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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