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
我眼皮沉重得像是压了铅块。挣扎了好几下,才勉强睁开一条缝。
白。
刺眼的白。
天花板是白的,墙壁是白的,连灯光都是冷冰冰的白。我眨了眨眼,视线慢慢聚焦,看到头顶悬挂着的输液瓶,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顺着软管往下淌。
医院。
我转动僵硬的脖子,看见林薇薇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。她还穿着敬酒服,那身华丽的红色旗袍皱巴巴的,脸上的新娘妆晕开了一些,眼线在眼尾糊成了小小一团。她眼圈红红的,看见我醒来,猛地扑过来。
“晓晓!你醒了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!你怎么就站在那儿不动啊?那花砸得可狠了,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,得住院观察两天……”
我想说话,喉咙却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林薇薇立刻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,插上吸管,小心地递到我嘴边。温水润过干涸的喉咙,带来一阵刺痛后的舒缓。
“我……”我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就是……懵了。”
“能不懵吗?”林薇薇用纸巾擦了擦眼角,“那么大束花,跟炮弹似的。婚礼后边都乱套了,大家都担心你。”她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问,“头还疼吗?晕不晕?想不想吐?”
我试着动了动脑袋。额角传来一阵闷痛,我抬手想摸,指尖触到了厚厚的纱布。
“有点疼。”我老实说,“但还行,不晕也不想吐。”
林薇薇这才松了口气,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多。什么新郎的爸妈特意来看过我,什么婚庆公司想赔钱私了,什么她把我爸妈都通知了但他们在外地旅游一时赶不回来……
我听着,嗯嗯啊啊地应着,脑子其实还有点木。
最后她说:“你先好好休息,我让护士给你弄点流食。医生说你醒了就能吃点东西。”她站起身,又替我掖了掖被角,“我明天再来看你,婚纱还得还呢。”
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,轻轻带上了病房门。
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嘀声,和窗外隐约传来的、属于夜晚城市的模糊喧嚣。
我靠在不算柔软的枕头上,看着惨白的天花板,试图把断片的记忆拼凑起来。婚礼、捧花、砸中、晕倒……像一场荒诞的梦。
就在我神游天外的时候——
【滴——】
一个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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