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想抢老子窝?滚远点!”
声音越来越近。林无道想躲,可身子冻僵,连翻个身都难。他只能把脸埋进灰堆,假装已死。
两个乞丐走进庙门,互相推搡着进来。一个右耳缺了一块,披着发霉的草席;另一个左腿跛行,裹着破麻袋。他们一眼看见香炉下的身影,立刻停下争吵。
“哟,死人?”
“还没凉透,可能刚咽气。”
“衣服不错,хотьненовое,ноцелое(注:此处为角色本能脱口而出的北地方言俚语,意为‘虽非新衣,倒还完整’),扒了穿。”
“先验是不是真死了。”
跛脚乞丐蹲下,解开裤带,对着林无道的脸就尿。
热液泼在脸上,刺痛钻进神经。林无道猛地一颤,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:“别……杀我……”
两人吓了一跳,往后跳开。
“活的?!”
“操!装死骗老子?”
缺耳乞丐抄起半截木棍,就要砸下来。林无道瞳孔骤缩,强压剧痛抬头,嘴唇哆嗦着,断断续续指向南方:“正南……十里……野猪群……刚过……吃人……吃了三个猎户……骨头都没剩……”
他声音微弱,却字字清晰。
两个乞丐愣住。
“野猪?哪来的?”
“昨、昨晚……从山口下来……一头白獠牙的……比牛还大……吃了人还不走……就在南坡刨坑……等下一个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脑袋一歪,又昏过去。
但那句话,已经种进两人心里。
缺耳乞丐握棍的手松了。他去年亲眼见过野猪冲进村子,拱塌三间屋,咬死一头驴。那种畜生,成群出动,见活物就扑。
“要不……换个地儿?”
跛脚乞丐也怕了:“城东还有个窑洞,虽然漏风,好歹清净。”
“走!赶紧走!万一那猪半夜游荡过来……咱俩还不够塞牙缝!”
两人不再争庙,匆匆收拾破包袱,一瘸一拐退出门外。临走前,跛脚乞丐回头看了一眼:“这小子要是真死了,明天再来扒衣。”
门吱呀关上。
风卷着雪粒钻进来。
庙内重归寂静。
林无道躺在灰堆里,鼻尖呼出的气几乎看不见。他其实没完全昏过去,最后一丝清明让他听见了乞丐的对话。他知道他们不会回来——至少今晚不会。野猪的威胁比一件破衣重要得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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