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华从下午两点睡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就醒了。
不是睡饱了,也不是饿的,而是热醒的。
夜深人静,连蛙声都停了,只有草丛里的虫子还在叫着,叫得很拼命,仿佛这是它们在片天地最后的鸣叫。
打开门的瞬间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,余华在院中游荡好一会儿才找到厕所。
一泡憋了好久的存货放完后,他总算是松了口气。
余华又在厕所边上的水龙头那儿洗了把脸,才回到房间。
这时的他全然没了睡意,浑身燥热的他坐在床上望着窗户口,不禁怀念起多年前犯错后躲在太平间的那个凉快的下午。
终于,熬了不知多久,等待天边发白,屋外传来动响,余华这才打开门去洗漱。
他还找大院门口的看门大叔借了把胡须刀,好好收拾了下形象。
然后拿着陈凌昨天给的粮票和钱,去食堂饱食了一顿。
趁着时间还早,他又出门溜达几圈。
直到上班点到了,他才回到大院。
一进院里,就看见过来上班的刘易山,余华赶忙走向前道:
“您好,编辑同志。”
刘易山愣了下,才恍然道:“你,你是小陈老师昨天接待的那位浙江来的读者吧?”
这小胡子一剃,差点没认出来。
余华点头道:“是我,真是感谢你们的招待。”
“不客气,住的可还习惯?”刘易山礼貌性问候一句。
这事昨天他们杂志社聊了一下午,自《活着》发表之后,前来他们杂志社找陈凌的读者不在少数。
不过多是江城市和周边城市的。
外省的很少,最多有事顺道过来转一圈。
余华这种专程跨越千里,从宁波赶来的还是头一个,而且亮相的方式又那么‘奇特’。
他们一群编辑昨天还笑话说,可惜是個男同志,这要是一位漂亮的女同志,说不定还能成全一段佳话。
“习惯习惯。”
余华迟疑了下,说道:“编辑同志,不知陈凌同志家的地址您可曾知道?我想上门感谢他昨日的帮忙,要不是他,我这会儿估计得要饭回去了。”
刘易山没急着告知地址,而是问道:“小陈老师昨天怎么说的?”
“他说今天会过来。”
“那你就在等等,小陈老师一般要来的话都是上午过来。如果没来,你再登门也不迟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