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4.99%的残影。
“如果我把时间还给世界,他们未必承受得起。”
林晚把胶囊举到眼前,冰面立刻映出两条时间线:
A线——她捏碎胶囊,记忆洪流冲垮“晚风”大坝,人类在瞬间恢复所有被删片段,全球同步发出一声惨叫,随后集体陷入癫痫式回溯,九成人在二十四小时内因无法承受时间重叠而脑死亡。
B线——她把胶囊喂给婴儿,让下一代彻底免疫记忆病毒,但旧人类永远失去“昨天”,成为只活在“此刻”的幼稚物种。
两条线都通向灭绝,只是快慢不同。
冰晶爆裂声骤然密集,养父的面部轮廓从内部浮出,像被冻住的灵魂试图突围。他的嘴唇隔着冰层开合,无声说出三个字:
“让它流。”
林晚后退一步,脚跟踩碎冰缘,碎冰坠入时间河,发出玻璃坠地的清脆回响。她看见每一块碎冰里都封存着一段被删的“昨日”:
有人第一次偷吻、有人最后一次道歉、有人把猫遗弃在高速公路、有人把亲生女儿卖给黑市。
所有碎片在河面拼成一张巨大的脸——是她自己的脸,却又不是;左眼是姐姐,右眼是母亲,嘴唇是养父,额头属于那个从未被正式命名的“丈夫”。
那张脸开口,声音像千万人同时低语:
“时间本就没有岸,你挡不住的。”
婴儿再次发出音节,这次更清晰:“Ta——Ma。”
林晚听懂了,那不是“妈妈”,而是“坍缩”。
她低头看孩子,发现婴儿掌心不知何时浮现一道裂缝,里面透出暗金色光,像一条极细的河在皮肤下倒流。裂缝迅速爬满小小手掌,继而蔓延到林晚胸口,把两人缝在一起。
剧痛袭来,她却笑出声。
原来“选择”只是幻觉,时间早已替她按下快门。
胶囊在她指间自动溶解,化作白色粉末,被风卷成一条细线,飘向冰晶忏悔室。冰晶瞬间汽化,养父的罪状影像公开投射在极光幕布上,成为全球唯一可见的“屏幕”。
同一时间,所有仍存活的“旧人类”视网膜里,被“晚风”屏蔽的倒计时重新浮现:
00:00:10
00:00:09
……
他们抬头,看见北极方向亮起一颗新星,像倒置的流星,倒着飞向天空。
那是林晚与婴儿被裂缝吞噬前的最后一眼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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