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。她正数自己的心跳。
第七次心跳时,她停下,把雪橇推翻,让婴儿顺着冰坡滑进一条暗裂。
第八次心跳,她转身,迎着风,把空雪橇踢向相反方向。
第九次心跳,她摘下耳后的硅晶片,放在舌根下咬碎。
“姐姐,晚安。”
电流在牙齿间炸开,像一粒滚烫的铜豌豆。
她失去了最后的外置记忆库,也失去了“被追踪”的坐标。
从今往后,她只能靠自己那副被“晚风”病毒啃噬过、又奇迹般留存下来的大脑。
五
冰缝里,婴儿悬浮在暗蓝色的穹顶下。
没有哭,没有眨眼,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写下一串发光的符号——
┌─╮╭─╮╭─╮
│╶╯╰─╯╰─╯
符号像水银,滴落就凝固,变成一粒粒灰白的珠。
珠子滚落,彼此融合,最终凝成一块指甲大的“化石”。
那正是日后被考古队奉为圣物的“维生素种子”。
六
与此同时,冰盖之上,各方势力终于交汇。
联合国残兵举着失效的二维码通行证,要求“接管人类遗产”。
轨道实验室的私人雇佣兵带着液氮罐,只想装走“零点五毫升未知血浆”。
黑市清剿组最疯狂,他们背着燃料罐,打算把整片冰原烧成玻璃,再慢慢筛灰。
三伙人同时抵达裂缝边缘,却只看见空荡荡的雪橇。
他们彼此对峙,枪口在零下四十度里结霜。
忽然,所有人同时感到一阵“遗忘”。
不是记忆被抽走,而是记忆被“覆盖”——
就像有人把一张白纸盖在写满字的日记上,再用铅笔横向涂抹,于是凹凸的痕迹显现:
那是他们各自人生里最羞耻、最痛苦、最不敢触碰的五秒钟。
有人看见自己第一次开枪打死的是十岁女童;
有人看见自己把亲兄弟推向丧尸群;
有人看见自己把伪造的疫苗卖给难民营。
五秒钟,足够让枪口下垂。
五秒钟,足够让雇佣兵把液氮罐扔进冰缝。
五秒钟,足够让黑市首领拉掉燃料罐的安全栓——却对着自己脚下。
爆炸声闷在雪原里,像深海里爆裂的鱼鳔。
火光把冰缝照成一座倒置的教堂,穹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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