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金属梯子出现在眼前,深不见底。
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涌上来,带着铁锈和某种化学药剂的混合气味。
“我先下。”裴寂白说着,已经抓住梯子往下爬,我跟在他后面。
梯子很长,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,脚才触到实地。裴寂白打开强力手电,照亮四周。
这里看起来像废弃的地下停车场,但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线缆。正前方有一道厚重的金属门,门旁是一个密码键盘。
裴寂白输入“19890604”,绿灯亮起,门应声而开。
更浓烈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,还夹杂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手电光束扫进室内,我和裴寂白同时僵在原地。
这里根本不是什么“秘密实验室”,而是一间“标本陈列室”!
大约两百平的空间,被分成十几个玻璃隔间。每个隔间里,都陈列着建筑结构的关键部位:断裂的梁柱、坍塌的楼板、扭曲的钢筋。
但最恐怖的是,每个标本旁,都贴着一张标签,上面有手写的注释。
“1992年,清城百货大楼西侧悬挑,坍塌后收集。伤亡情况:3死7伤。备注:通过减少钢筋直径节省7%的成本。”
“1998年,清河大桥3号桥墩,垮塌后收集。伤亡情况:6死。备注:混凝土配合比违规,强度不足。”
“2005年,新都大厦火灾后钢结构变形样本。伤亡情况:12死24伤。备注:防火涂料偷工减料,实际耐火时间不足,低于标准的30%。”
“2009年,阳光美术馆未建成即出现裂缝的楼板。备注:许清欢设计方案,通过修改参数制造‘可控裂缝’,可用于索赔保险。”
一个个标本,一件件“作品”,这不是实验室。这是秦望的“战利品陈列室”!
他在用这种方式,记录自己“成功”制造的每一场事故,每一次“成本优化”带来的利润。
“疯子。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,“他真是个疯子。”
裴寂白的手电光束停在最里面的一个玻璃柜上。那个柜子最大,也最精致。里面陈列的不是建筑构件,而是一整套完整的设计图纸、模型、甚至还有一个女人的黑白照片。
江晚秋——我母亲。
标签上写着:1998年,江晚秋设计方案“清河大桥”原始计算书。备注:完美但昂贵,未采用。设计师后续“因病离职”,方案归档。
玻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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