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的是前头那个——塌了半边的古宅。你们站这儿等一辈子,村长也不会开门。想查事,得去那儿。”
他转身就走,灯笼晃了一下。
“等等!”我喊了一声。
他没回头,只抬手往身后指了指:“跟我来,别掉队。天黑前走不完那条路,就得留在里头过夜。”
赵三宝看了我一眼,眉毛挑了挑。
我点点头,急忙跟上去。
小路从村尾斜出去,草比人高,两边枯树歪七扭八,枝干伸出来,像谁晾在空中的骨头架子。
张伯走得不快,但不停,灯笼光在地上划出一道黄影,照见几节断骨似的树根。
“三十年前我逃荒过来,第一晚就住进那宅子。”他边走边说,“当晚听见女人哭,第二天醒来,铺盖边上多了双绣花鞋。”
赵三宝低声:“那你咋没被吃?”
“因为我没碰鞋,也没应声。”张伯回头瞪他,“你要是半夜听见有人叫你名字,千万别答应。答应了,魂就少一半。”
我笑了一声:“那您现在答应吗?”
“我早就不叫名字了。”他说,“村里人都叫我张伯。连我自己,也快忘了原名叫啥。”
赵三宝撇嘴:“说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注意到,走这条路,脚步落地没声音。不是软泥吸音,是——就像脚根本没真正踩实。
风也没有。
明明是傍晚,该有蚊子,可一只都没飞过来。
张伯忽然停下。
前面豁然出现一座大宅。
墙塌了半边,门楼歪斜,门匾早就没了,只剩两个锈铁环挂在门上。院子里黑黢黢的,几棵老槐树把天遮了一半,剩下那半也被乌云压着,透不出光。
“到了。”张伯说。
“就这?”赵三宝皱眉,“破成这样,老鼠都不住。”
“可它还站着。”张伯低声道,“二十年前一场大火,烧了三天三夜,它没倒。后来下暴雨,连着七天,水漫全村,它门口的台阶,一滴没淹。”
他看向我:“你们要找的事,答案可能就在里面。”
我盯着那扇门。门轴锈得发黑,可我发现——右下角有一道新鲜刮痕,像是最近被人推过。
“您常来?”我问。
“戌时锁门,我每天来一趟。”他拍拍钥匙,“但这门,我从不进。三十年,一次都没有。”
赵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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