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持矛——!”
“哈!”八百人动作整齐划一,长矛齐刷刷前指,虽制式不一,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森然杀气。
“进——!”
“退——!”
“转向——!”
宇文拓的口令简洁有力,队伍随着他的命令不断变化阵型,时而如墙推进,时而分合自如。
虽还有些生疏,但那股悍勇剽悍的底子已然显现。
更难得的是,每个人眼中都少了落草时的麻木或匪气,多了几分年轻时的专注和坚决。
“都打起精神!”
宇文拓穿梭于队列之间,或纠正某个人的姿势,或厉声呵斥动作迟缓者。
他的神情严肃专注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。
在他内心深处,其实无比怀念当年身为地方统领、执掌一方军务的时光。
那份责任,那份荣耀,远比当山大王劫掠四方更让他感到充实。
只是世事弄人,命运将他推上了另一条路。
但他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,自己竟能洗去匪名,重新穿上这身象征秩序与责任的衣裳,哪怕只是粗布旧衣,也足以让他心潮澎湃。
而在营地的角落,
楚辰早已醒来,静坐一旁,目光平静地看着操练场上的景象。
宇文拓余光瞥见他,指挥的动作不停,朗声问道:“楚大将军,看了半晌,可有指教?”
楚辰淡淡摇头:“你带得很好。”
队伍中的宇文奎听得真切,当即扯开嗓子大喊:“楚大将军!你就别藏着掖着了!给我们露两手,教点真东西呗!”
楚辰闻言轻笑一声,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先纠正你两个误区。首先,操练士兵并非我的强项;其次,我早已不是什么大将军,只是个阶下囚罢了。”
他看向校场上那些逐渐停下动作、好奇望过来的面孔,语气甚至带上了点戏谑:“所以诸位不必对我如此客气。
论地位,我估摸着,也就比村口看门的黄狗高那么一点?谁要是看我不顺眼,想活动活动筋骨,随时可以来找我‘切磋’!”
宇文拓:“楚公子说笑了!这里谁不知道你的本领?借他们一百个胆子,也没人敢上前挑战你!”
楚辰扫向众士兵:“万一,真有人不服,想试试呢?”
宇文奎也扭头,冲着自己那帮老兄弟粗声粗气地嚷道:“喂!都听见没?楚公子发话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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