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动了。
佣人们拿着扫帚在打扫落叶,厨娘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,别墅里一片忙碌,烟火气十足。
裴应麟径直走向门口,院子里的花园,安娜正提溜着专属小水壶走在里面,认真地给每一朵花浇水。
陆垂云就跟在她不远的地方。
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,双手插在裤兜里,身姿修长。
他的神色说不上多惬意,神色淡淡的,眉宇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,颇有些郁闷和无所适从。
大抵是这个地方没有说得上话的人,也没有需要完成的任务。
司缇醒着,他便围着她转,忙得不亦乐乎;司缇睡着,他便回归一缕游魂。
裴应麟看了男人良久,孤零零的,竟无端生出了两分可怜他的意味。
陆垂云从来就不是家里最在意的那一个,父母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,家族的期望落在弟弟身上,所有的资源和关注都倾斜向那个更有出息、更健康、更能扛起家族未来的孩子。
而他,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、随时可能碎掉的瓷器。
可怜归可怜,在得知他命不久矣时,也许有的人会选择减少投入感情和精力,免得伤心。
可如今他活下来了,他还会需要那份迟来的在意吗?
陆垂云早就察觉到了那道目光,淡淡笑着看了过来。
裴应麟鲜少对自己亲哥哥笑,或者说他对所有人都很少展露笑脸。
他回避了男人的视线,走上前了两步,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二人和脚边那个撅着屁股浇水的奶娃。
“你要给她当爹?”裴应麟开口。
陆垂云眉梢微挑,笑着摇头。
“不是就好……”裴应麟眼神不自在,声音冷硬:“不想做的事情就拒绝,还嫌自己孩子不够多?”
他的挑衅和讽刺,好像永远不会让男人生气,陆垂云没有恼怒,没有委屈,总给人觉得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包容。
那样温和的人,其实心里也是痛苦的吧。
裴应麟缓和了声音,语气里的刺收了一些:“我要离开两天,保护好她。”
最后四个字有些烫嘴,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陆垂云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加深,眼底温度也多了几分真实。
……
日头高了些。
霍瑶揉着眼睛起床的时候,脸上还带着睡意,正从三楼的走廊往楼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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