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乌金西沉时,巴丹吉林沙漠腹地腾起一片金红色的尘霭。
最后一架歼击机拖着长长的尾迹云,缓缓降落在鼎新空军基地的跑道上。
机库铁门缓缓拉开。
司千俞摘下飞行头盔,利落地解开身上的安全带,推开座舱盖,长腿一迈便跃下了战机。
沙漠傍晚的燥热空气扑面而来,他站直身体,抬手揉了揉后颈。
男人肩宽腿长,比例极佳,长时间坐在那小小的机舱内真是有些受罪,连续的高空机动训练,颈椎承受的负荷远超常人想象。
但他那副深沉冷静的眉眼间却流露出难得的恣意与快活,那是只有真正热爱飞行的人才会有的神采。
机务人员小跑着迎上来,递上记录板。
司千俞接过,迅速签下名字,笔迹锋利如刀。
“发动机第三缸温度偏高,”他指着仪表记录页上的一行数据,“明早拆检。起落架液压响应比标准慢了零点六秒,查管路。”
“是!队长!”机务立正应答。
司千俞不再多言,将记录板递回,拎起飞行包,大步朝机库外走去。
夕阳正从西边的沙丘线上缓缓下沉,天际一片橙红。
光线斜射过来,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鼻梁左侧那枚小痣在光晕中格外清晰,当橙光灼目时,黑色眸子变成了浅茶色,说不清的深邃动人。
他没有停留欣赏这大漠落日,只是朝着宿舍楼方向继续前行。
……
“队长回来啦!”
“司队,下午办公室有你电话,京市打来的!”
“司队,今天食堂空运来新鲜牛排!咱们又吃美了……”
“队长你帮我问问谈队,他啥时候把我那本《高山下的花环》还我?借走半个月了!”
从食堂和澡堂出来的队员三三两两地打招呼,语气熟稔。
司千俞神色未变,只是淡漠地点点头,脚下步子未停。
队员们也不在意,嘻嘻哈哈地各自散开。
在基地待久了的人都清楚,这位年轻的飞行中队长虽然表面冰冷,话少得可怜,却从不为难下属。
就算训练时严苛得不近人情,但生活里,谁家里有困难找他签字批假,他从不刁难。谁飞行技术遇到瓶颈,他愿意加班陪着复盘到深夜。
更难得的是,基地里这么多长官,鲜少有人见过司千俞真正动怒。
他生气时最多就是眉头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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