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分世故的老练。
“我要是空着两只爪子进你们县委大院,旁人看了怎么想?”
“他们不会说我不懂事,只会说你们赵家门槛低,什么不懂礼数、没规矩的泥腿子都能往家里领。”
“这传出去,赵书记知人善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这不是坏了赵伯伯的清誉吗?”
这一番歪理邪说,竟是被他说得正气凛然。
赵翔愣了一下,琢磨了半晌,最后竟咂摸出了道理来。
“嘿,你别说,乍一听还真挺有道理。”
“行吧,也就是你能把送礼说得这么清新脱俗,难怪李铭那老油条都被你忽悠得找不着北。”
吉普车拐过两个弯,前面的路面变得平整起来。
两旁的建筑也从低矮的土坯房变成了整齐的红砖小楼。
县委家属院到了。
门口带枪的警卫看到那熟悉的车牌号,立正敬礼,栏杆高高抬起。
沈家俊透过车窗,看着这一幕,心里暗自感叹。
这就是权力的气场,哪怕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,这道门槛里外,也是两个世界。
吉普车熟练地拐过两条林荫道,最后稳稳停在一座独立的小院门前。
车刚熄火,赵翔就推门跳了下去,扯着嗓门冲里面喊道:
“爸!妈!贵客到了!”
小院里收拾得极干净,墙角还开辟了一块菜地,种着绿油油的葱蒜,透着股生活气息。
听见动静,堂屋的门帘被掀开。
赵书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走了出来,手里还拿着张报纸。
比起在办公室里的威严,此刻的他多了几分儒雅随和。
沈家俊赶紧下车,快步上前,腰身微躬。
“赵书记,打扰了。”
“哎,到了这就别叫书记了。”
赵书记笑着摆了摆手,目光温和地落在沈家俊身上。
“这是在家里,叫伯伯就行。不用那么客气,就当是回了自己家。”
“那哪行,规矩不能废。”
赵翔这时凑了过来,指着沈家俊手里的盒子笑道:
“爸,你看家俊哥这人,我说不让他带东西,他非说不能坏了礼数,非得给您带点特产。”
“哦?”
赵书记目光下移,落在那其貌不扬的纸盒上。
沈家俊双手将盒子递了过去,态度恭敬却不卑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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