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身的几个名角儿,准备给咱们下绊子。”
“他们放出话来,说诚爷您是‘野路子’,只会卖力气,不懂大戏的规矩。”
“要在封箱戏上,让咱们现眼。”
陆诚微微眯眼,手中的铁核桃转得飞快,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富连成?
那是北平梨园行的“黄埔军校”,出来的角儿,那是正统,是科班,最看不起野路子。
这是要拿“出身”压人啊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陆诚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他们既然想看规矩,那咱们就给他们看看,什么叫规矩。”
“班主,这次封箱,咱们报什么戏?”
周大奎犹豫了一下,咬牙道:“我想着,还是《长坂坡》?您那赵云稳当……”
“不。”
陆诚摇摇头,站起身。
他走到角落里,一把掀开那盖着旧帆布的杂物堆。
灰尘飞扬中。
露出了一辆满是锈迹,沉重无比的铁木车架子。
那是……滑车。
“既然他们说我只会卖力气。”
“那我就让他们看看,这力气,他们卖不卖得起。”
陆诚转过身,眼中精光爆射。
“封箱戏,咱们演《挑滑车》!”
“高宠?!”
后台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可是武生行当里最累、最险,最容易出事故的“断头戏”!
《挑滑车》,讲的是南宋猛将高宠,单枪匹马杀入金兵大营,连挑十一辆铁滑车,最后力竭,被第十二辆滑车压死的悲壮故事。
这戏,难就难在那个“挑”字上。
台上的滑车道具,虽然不是真铁,但也得有几十斤重。
演员得穿着厚底靴,挂着大靠(铠甲),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,用枪把这一辆辆车挑飞。
若是身上没功夫,或者是劲儿使岔了。
轻则腰肌劳损,重则当场被砸断骨头。
早年间,不少武生就是演这出戏演废了的。
“诚子,这……这太冒险了吧?”
周大奎急得直跺脚。
“那广和楼的台口高,滑车冲下来的劲儿大。要是庆和班那边使坏,没准会在车里加料……”
“加料更好。”
陆诚伸手,单手抓起那辆几十斤重的道具滑车,轻轻往上一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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