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德云茶园的水牌子上,再没挂过陆诚的名字。
这叫“养戏”。
在梨园行,角儿就是稀罕物。
也就是那路边的大白菜,才天天堆在那儿卖。
真正的好角儿,十天半拉月露一次脸,那叫“吊嗓子”,吊的是观众的胃口。
你要是天天演,观众看腻了,就不值钱了。
这几日,北平城里的雪化了又下,下了又化。
庆云班的小院里,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直刺苍穹。
陆诚也不急。
他每日里除了早晚两遍雷打不动的站桩、走架子,剩下的时间,就是坐在屋檐下,手里捧着那杆白蜡大枪,拿着块油布,一遍遍地擦。
擦枪,也是擦心。
顺子和小豆子两个小家伙,现在那是陆诚的“哼哈二将”。
天不亮就起来,在那雪窝子里站“三体式”。
这桩功,枯燥。
两腿微曲,一站就是一个时辰,大腿肚子转筋,酸得像是有万只蚂蚁在咬。
但陆诚不喊停,他俩谁也不敢动。
“诚爷,我、我腿没知觉了……”小豆子龇牙咧嘴,带着哭腔。
陆诚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卷泛黄的戏本子,头也没抬。
“没知觉就对了。”
“那是把你那身拙力、僵力给换下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站得大腿不酸了,反倒觉得有股热气顺着脚后跟往腰眼上钻,那才算是摸着了门槛。”
陆诚放下戏本,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。
这几日,他把自己这一身功夫的道理,里里外外梳理了一遍。
国术前期,分三层道理。
明劲、暗劲、化劲。
这明劲,是入门,也是根基。
就像是把全身的骨头渣子捏碎了重塑,把那散乱在四肢百骸的力气,拧成一股绳。
普通人打架,靠的是胳膊抡圆了的惯性。
练出明劲的人,一拳打出去,那是全身的重量压上去。
拳未到,风先至。
打在空气上,能有一声脆响,那就是“千金难买一声响”。
那是筋骨齐鸣!
只有到了这一步,才算是武馆里的正式弟子,才有资格拜师帖,入家谱。
至于暗劲……
那是练到了毛孔。
心意一动,闭住全身毛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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