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哥儿见她没反应又哇哇大哭起来,照旧伸手要她抱,又在梅心怀里七扭八扭的就要掉在地上。
裴芷突然道:“我病了不能将病气过给恒哥儿。梅心你与乳母一起将恒哥儿带到北正院去。”
梅心应了,抱着恒哥儿转身出去找了乳母。
恒哥儿懵了,趴在梅心的肩上呆呆看着床上恹恹闭眼的裴芷。
不对,母亲怎么不带着他睡了?
他不要去北正院,那边被子一股子刺鼻的檀香味,不松也不软一点都不如在母亲身边舒服……
孩子的哭嚎渐渐远去。
清心苑恢复了宁静,窗外潮寒的湿意一阵阵袭来,整个屋子又冰冷如冰窟似的。
被这一闹裴芷没了睡意,让兰心去研磨。兰心见她气色不好也不敢多劝。
笔墨准备好,对着空白的宣纸裴芷却又出神了。
要写的东西许多,临到提笔竟是千万思绪都堵在了胸中,一如这些年受的大小委屈淤积起来,到了溃堤那一刻,泥沙俱下,竟不知道从哪儿捡来说起。
第二日,裴芷起床时天已大亮。
昨夜恒哥儿不在,难得睡一场整觉。若是平时恒哥儿病了,整个清心苑人仰马翻,她亦得衣不解带守着。
烧退了精气神恢复许多。往日雪白的脸颊上多了两片淡淡的红晕,铜镜一照多了几分神采。
墨发如丝缎,随意披在肩头,如瀑似的垂在胸前。
铜镜中的人眉似远山青黛,眼是带着妩媚,略显飞扬的丹凤眼。里面眼瞳似黑宝石似的明亮,又似寒潭般清冷明净。妃色的菱唇,下颌尖而小巧,更美的是鼻似悬胆,妩媚柔弱中自有一股婉约气质。
她这般年轻,也不过十七八罢了。
北正院的人来传话让她过去伺候婆母秦氏用早膳,裴芷想了想,让人回了说稍后自去。传话的人见她不紧不慢梳妆,一时被她容光所摄,竟不敢阴阳怪气催促。
梅心不安:“万一二夫人拿少夫人过去教训立规矩可怎么办?”
昨儿在祠堂跪了两个时辰,以二夫人秦氏的脾气,后头还得无数招等着磋磨她。
梅心想了想,出主意:“要不少夫人前去时恳切解释昨儿的事是一场误会,少夫人并没有推恒哥儿。更没有不想教养恒哥儿,都是因为昨儿病了……”
裴芷淡淡止住梅心的话:“不必了。”
从前遇到此类事,她也曾挖空心思解释过,甚至找出证据力证自己没那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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