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砺锋收拾完工具装车,林秀云才回过神来,想留他吃饭,可屋里连口锅都没有,实在开不了火。
她的干粮还得留着晚上吃,她不禁懊恼,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
“明天我给你带口旧锅来”,陈砺锋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,“先凑合用”。
“不用了,我……”
“我有多余的”,他打断她的话,跳上驴车,“走了”。
驴车吱吱呀呀地走远了,林秀云站在院门口,目送那身影直到消失在暮色里,才转身回屋。
屋里还是空荡荡的,但至少屋顶不漏了,门能关严了,窗户也不透风了。
她从井里打来水,开始仔细打扫。等把地面扫干净,墙壁的蜘蛛网清理掉,炕上的灰擦净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她点起带来的煤油灯,昏黄的光照亮了小半个屋子。
从藤条箱里拿出被褥铺在炕上,躺上去试了试,炕是不是很热,但至少不会冻死人。
躺在黑暗中,她能听到外面风呼呼吹的声音,还有远处偶尔的狗叫。
这让她安心多了,不用整晚提心吊胆,担心自己睡着睡着就到了阎王殿。
她又想起陈砺锋,村里关于他的传言很多,说他脾气怪,不好相处;说他在部队里犯过错误才复员的;说他心里有人,所以才不结婚。
可今天接触下来,她觉得他不像传言中那么冷漠。他只是话少,但做事认真,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。
这样的人让人安心,很适合过日子。
做鞋而已,她很拿手,在知青点这些年,她不知道给多少人做过鞋、补过衣服。她的手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好。
想着想着,困意袭来,在彻底睡过去前,她迷迷糊糊地想,要置办些生活用品。
唉,锅碗瓢盆、柴米油盐……为什么样样都要钱呀。她那三十七块六毛钱,要是一觉醒来多翻几倍就好了。
而在村北的老宅里,陈砺锋正在灯下擦枪,那是一杆老式猎枪,枪托磨得发亮。
擦完枪,他点上烟,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。
今天陈砺锋让林秀云帮忙做鞋子,并不是她想的那样。
他想着林秀云可能付不起钱,又怕伤她自尊,但他又不缺什么,就只有一双上山的鞋破得很。
回想起她量他脚尺寸时认真的样子,睫毛长长的,眼睛大大的,皮肤也白。就是她的手太凉了,碰到他脚背时,他一下就僵住了。
陈砺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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