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莱继续走着,但云锦能感觉到他似乎放慢了些许脚步,像是在配合她的速度。
“历任主人不断修缮、扩建,赋予了它不同的面貌与功能,宴会厅、画廊、藏书塔、观星台……它见证过辉煌的盛宴,也承载过漫长的孤寂。”
“这里是主厅。”他们来到一个异常开阔的空间,巨大的水晶吊灯并未点亮,仅有壁炉里燃烧着苍白的火焰,映照着四壁悬挂的肖像画。画中人物都穿着不同时代的华服。
“他们都是我的祖先。” 伊莱嘴上说着,但眼神中并没有任何敬重。
画中是一位身着几个世纪前华丽服饰的男子,面容威严,眼神锐利,手中握着一柄镶嵌宝石的权杖。
云锦的视线被正中央最大的一幅画像吸引。画中的男子正值盛年,面容与伊莱有几分相似的英俊,但线条更为刚硬,眼神锐利如鹰隼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“这是我的父亲,雷吉纳德·卡斯尔顿,在他的时代,古堡的玫瑰园远近闻名。”伊莱介绍道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玫瑰园?”云锦捕捉到这个词汇,轻声重复。
她本来以为,伊莱自己钟爱玫瑰,但现在听起来好像不是?
“嗯。”伊莱应了一声,“他钟情于园艺,尤其是玫瑰,古堡曾有一片占地广阔的玫瑰园,据说鼎盛时期,培育了上百个稀有品种,四季花开不绝,所以现在外面的人都称呼这座古堡为玫瑰古堡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
看完了大厅,他们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十字形走廊交汇处。正前方的走廊尽头,是一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。
窗上的图案并非宗教场景,而是一幅极其精美的、用彩色玻璃拼接而成的巨型玫瑰图案。夕阳从窗外透入,将瑰丽而迷离的光影投射在走廊的地面和墙壁上,也映亮了空气中缓缓飘浮的微尘。
“很美。”云锦看着那扇窗。
“这些彩色玻璃,据说是父亲为了母亲,特意从遥远的东方国度定制运来的,上面的每一片玫瑰花瓣,都经过工匠数十次的烧制试验,才能达到这样……逼真的色彩。”
他提到了母亲,语气依旧平淡,但云锦却敏锐地捕捉到,他在说母亲两个字时,那微不可闻的停顿。
“你的母亲一定很喜欢玫瑰。”云锦顺着他的话说道。
“……嗯。”伊莱低低地应了一声。彩光此刻恰好落在他眼中,将那纯粹的冰蓝晕染开,竟显出几分罕见的、近乎温柔的迷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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