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楼的时候,屋里只剩下南晏辞一个人。窗外的声音被隔在门外,偶尔有脚步声经过,很快又远去。屋内安静得过分,她站了一会儿,才走到桌前坐下。
她本来是想睡的。躺下之后却发现,怎么都闭不上眼。眼前一暗,白日里那些零碎的画面就挤了上来,乱得没有顺序。她翻了个身,又翻回来,最后还是坐起身,把灯点亮了。
作业就放在桌角。每次觉得自己重生不真实时,繁重的课业便会把她拉回现实,莫名让她心安。一切,都还有机会。
她把纸铺开,笔放在一旁,停了一下,才伸手去拿。笔杆落进掌心的那一刻,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太熟了。
她低头写下第一个字,笔画落得很稳,却在收尾时慢了半拍。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只手。那只手握着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很清楚,指节贴着她的皮肤,把方向一点点掰正。
“别急。”
记忆里的声音很低,“先让笔走直。”
她的笔尖停住了。
屋里没有人说话,灯芯轻轻响了一下。她眨了下眼,继续往下写,却发现自己的字迹,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和从前一样。
画符的时候也是这样。
南亦昭站在她身后,袖子垂在一旁,不会真的碰她,只在她画错的时候,用指尖在空中比一笔。
“这里少一分。”
“这一笔不用那么重。”
她那时候总觉得烦,嫌他看得太细,又少一些玩耍的时间。现在再想起来,才发现那些话一句一句,都落得很稳。
笔尖在纸上走着,她却写得越来越慢。不是不会,是不敢写快。好像一旦快了,那只手就真的不在了。
最终她还是停下来,把笔放在桌上,指尖有些发凉。灯光照着纸面,上面的字清清楚楚,没有一笔出错。
南晏辞盯着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。她抬手按了按,没有再继续写。
长阳,她蹭在查父亲案子时,无数次踏入这里,只是几乎没有在城里逛过。
不管师兄带她来是真的想让她放松,还是别有深意,她既然来了,就不能白来。长阳的拍卖行,也是时候去探一探了,这是南亦昭不太干净的产业,明漪也不知道。
想到这里,南晏辞换了身轻便的衣服,推门而出。但没走几步,便看见了熟悉的身影——裴松之。
长阳、葛锡、石楼,这三处交界地,是裴松之发家的地方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