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东西的人只留了一句话。”
管事犹豫了一下,“说……若您信得过,便按方用药。若信不过,也不必追问来处。”
老板沉默了许久。
他伸手取出药方角落的落款。
——南。
那一刻,他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。这不是巧合。
“还有吗?”老板问。
管事又呈上一个储物袋。
打开后,里头的药材保存极好,年份、成色都挑不出错,显然不是临时凑出来的。老板闭了闭眼。许多年前,那个人也是这样,只把该给的东西放到他面前,不多说话。他知道熙春楼走到现在,靠的是谁。
“按方配药。”老板最终道,“一切照旧,不必声张。以后那人的话,务必传到我这里。”他闭了闭眼,心里很清楚,若不是这张方子,自己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。南家,又救了他一次。
管事应声退下,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老板将药方重新折好,放入怀中,低声自语:“家主……唉。”千言万语,化作一声叹息。南家的势力大多被人接手,少主式微,寄人篱下,若想苟全与乱世,还需多斟酌才是。他们最后接到的命令,不过是保少主一生无虞。
而此时此刻,真正送出这份药的人,并不在熙春楼内。
她只是站在一条早已走过一次的命运岔路口前,这一次,提前一步,把该落在南家的因果,稳稳接了回来。
“好累。”南晏辞倒在沙发上,一动也不想动。上一世,她也曾以为熙春楼老板的毒是裴松之下的,直到很久之后才知道,那是衡阳派的手笔。他们不允许中立派存在。可惜的是,她现在还动不了衡阳派。记忆里,裴松之也是借势而行,撬动了他们几家附庸,伤了根基,却始终没能彻底斩断这条线。想到这里,南晏辞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唉。”她闭着眼,声音闷闷的,“他们一天天算来算去的,到底都在算什么。”
上一世的她,前半生过得太安稳了。真正踏进这些局里,才发现每一步都要反复权衡,稍有偏差,牵动的就不只是自己。
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”这是师父教的话,权谋,不过是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。
学院的课业已经够烦人了,更别说师父那样的位置。她只是旁观过上一世,真正站到这个角度,才明白什么叫殚精竭虑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一世,裴松之为了得到熙春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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