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仆延大人,”田豫以乌桓礼跪拜,“小人奉常山张中郎将之命而来,献上薄礼。”
他打开木箱,里面是白花花的盐砖,在火把映照下晶莹剔透。帐篷内,乌桓贵族们眼睛都直了——他们已经三个月没见到这么好的盐了。
苏仆延年约四十,面庞黝黑,鹰目锐利:“张角?那个黄巾余孽?”
“大人,”田豫不卑不亢,“张中郎将现为朝廷钦封黑山中郎将,统常山、中山,拥兵数万,百姓归心。是黄巾余孽,还是北疆屏障,大人可自判。”
“哼,巧舌如簧。”苏仆延抓了一把盐,舔了舔,眼中闪过贪婪,“说吧,什么条件?”
“很简单。”田豫道,“常山愿与峭王部直接贸易,盐、铁、茶、布,按市价七成供应。但有两个小小要求:一、峭王部不得助公孙瓒攻常山;二、以战马交换,良马一匹,换盐百斤、铁五十斤。”
帐内响起议论。七成市价,这是天大的优惠。一匹良马换百斤盐,更是划算——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马。
“公孙瓒许诺破常山后,分我盐铁。”苏仆延眯眼,“我为何要信你们?”
“因为公孙瓒的许诺,至今未兑现。”田豫直视他,“而常山的盐,现在就摆在大人面前。况且,公孙瓒为人,大人比小人更清楚——狡兔死,走狗烹。若他真得了常山,还会需要乌桓吗?”
这话刺中了苏仆延的隐忧。公孙瓒仇视胡人,若非用兵之际,早对乌桓下手了。
“你们能供多少盐?”苏仆延问。
“每月至少五千斤,只多不少。若马匹优良,还可加价。”
帐内吸气声起。五千斤盐,够整个部落用两月了。
苏仆延沉默良久,忽然大笑:“好!张角是痛快人!来,喝酒!细谈!”
当夜,田豫与苏仆延达成秘密协议:乌桓峭王部与常山结为贸易伙伴,中立不战。首批交易:乌桓出良马五百匹,常山供盐五万斤、铁两万五千斤,十日内交割。
离开营地时,田豫怀中多了份地图——是苏仆延私下给的,标注了公孙瓒在幽州的粮道、屯兵点。
“告诉张中郎将,”苏仆延送别时低声道,“公孙瓒军中,有董卓的人。那人叫李肃,现为公孙瓒参军,常往来范阳、蓟县之间。”
“谢大人。”
田豫策马北去,下一站——鲜卑素利部。
十二月初五,常山郡府。
张宁带来两个消息:一好一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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