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。但他打了个手势,身后两个少年立刻抄小路往山上跑。
等郑军候一行走到半山腰时,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搬迁现场:窝棚拆了一半,家当打成捆堆在地上,妇人抱着孩子坐在包袱上,男人正把房梁从土里拔出来。
张角确实“病”着——他裹着厚毯子靠在一个木箱上,脸色苍白,咳嗽不止。张宝在一旁伺候汤药。
“张先生这是……”郑军候下马,打量着。
“旧疾复发,让军爷见笑了。”张角虚弱地说,“搬迁之事,已禀明李翁和郡府。月底前一定搬空,绝不给军爷添麻烦。”
郑军候在营地里转了一圈。他看到的是井然有序的混乱:虽然东西堆得到处都是,但分类清楚;虽然人人忙碌,但没人慌乱。他还注意到,那些拆下来的房梁、门板,都被仔细地捆扎好,显然是要带走的。
“这些东西也带?”他踢了踢一捆茅草。
“穷家值万贯。”张角苦笑,“新地方什么都要重新置办,能省一点是一点。”
郑军候走到粮仓前——那是唯一还完好的建筑。门开着,里面堆着小山般的粮袋。他随手戳破一袋,流出来的是掺杂着麸皮的陈粟。
“粮食不少啊。”
“近千口人过冬的口粮。”张角叹气,“就这些,吃到夏收都勉强。”
郑军候没再说什么。他此行的目的,一是看看张角是否真的在搬,二是摸摸底细。现在两样都看到了:确实在搬,而且搬得很彻底;粮食有,但不多;人手虽众,但多是老弱。
“苏校尉剿匪,需要民夫。”他最后说,“你这边,还能出多少人?”
“军爷明鉴。”张角挣扎着要起身,被张宝按住,“青壮大多随王石去了元氏县,剩下这些,老的老,小的小,病的病……实在是抽不出来了。”
郑军候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那就等你病好了再说。月底前搬完,别让我再来催。”
他翻身上马,带人走了。
张角等马蹄声远去,才慢慢坐直,脸上的病容褪去大半。
“他信了?”张宝低声问。
“半信半疑。”张角说,“但他不会现在就逼我们——因为我们在搬,而且搬得很快。逼急了,人跑了,他没法向苏校尉交代。”
他看向赵虎:“你做得很好。从今天起,你正式进巡山队,带十个人。”
赵虎眼睛一亮:“是!”
搬迁比预想的更艰难。
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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