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深夜十一点二十七分,沈念安在加密工作频道里敲下最后一句给李岩的指示,点击发送。关于梁斌的警告已经发出,反击的绳索悄然收紧。她关掉电脑,书房里只剩下那盏老式台灯晕开的一小圈暖黄光晕,映在深蓝色钢笔的宝石切面上,折射出幽微冷光。
指尖残留着敲击键盘的微麻感,大脑却异常清醒。处理梁斌这类角色,对她而言更像一种条件反射式的清理工作,甚至激不起太多情绪波澜。真正让她心思微动的,是十分钟前手机屏幕亮起时,陆璟深从香港发回的简短回应:「处理干净。我后日返。」
没有询问细节,没有多余叮嘱,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明确的归期。这种默契,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分量。她将那支钢笔握在掌心,宝石的冰凉棱角抵着皮肤,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。
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引擎声,是老吴的巡逻车滑过宅外围墙。安保系统升级后,连落叶触地的声响都会被过滤分析。绝对的寂静中,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,这是陆璟深离开后,她独自在这座庞大宅邸中度过的第二个完整夜晚。
她起身,赤足踩过书房与主卧连接处的长绒地毯,没有开灯。月光透过东侧落地窗的防眩光玻璃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冷银色的梯形光区。主卧空间开阔,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双人床在暗处沉默着,另一侧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她走到衣帽间,指尖掠过一排按照色系和款式仔细归置的衣物。陆璟深离开前让人送来的几套当季新品还挂在防尘罩里,标签都未拆。旁边属于他的那部分衣柜,一如既往的简洁,深色西装、衬衫、领带排列得像接受检阅的士兵。空气里除了她常用的那款木质调香薰,还隐隐交织着他惯用的、清冽的雪松须后水气息,淡得几乎难以捕捉,却又无处不在。
一种陌生的、近乎“归属”的感觉,悄然蔓延。
她转身走进主卧附带的浴室。智能镜面感应到人体靠近,自动亮起柔光,却体贴地保持在中低亮度,不会刺痛深夜醒来的眼睛。镜中人影清晰,眼神清明,看不出丝毫倦怠。她掬起冷水扑了扑脸,冰凉触感让思维更加清晰。
回到床边,她拿起手机,屏幕上是赵总那边刚发来的、根据她修改意见调整后的term sheet第二版。条款明显更加公平,在董事会席位和关键决策权上做出了实质性让步,只是在跟投权和对赌条款上还保留着一些拉锯空间。她快速浏览,用手机备忘录记下几个需要明天与林墨重点磋商的要点。
做完这些,她终于允许自己躺下。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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