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促的样子都没有,还往旁边侧身让了一大步。抱着胳膊,目光扫过尸床,又落回一脸紧绷的江海庭身上,嘴角勾着点似有若无的笑,活脱脱个看热闹的局外人。
尸床刚在堂中央放稳,江海庭就快步走了下来,他一把攥住白布的一角,狠狠往上一掀,混着冰片寒气的冷风瞬间扑了出来。
白布落下,苏云渊的脸露了出来。除了沾了点路上的尘土,脸上干干净净的,一点磕碰的伤痕都没有。
江海庭扫了一眼,脸上没什么波澜,只冲旁边的衙役摆了摆手,“愣着干什么?把他衣服扒开!”
两个衙役对视一眼,都有点犯怵。扒死者的衣服,可是犯忌讳的事。可江海庭眼一瞪,两人不敢再耽搁,连忙上前,七手八脚地扯开了苏云渊身上的衣袍。
苏云渊从胸口到下腹,横七竖八全是大片大片的淤青,紫黑紫黑的。
江海庭见状,转过身,指尖狠狠点着那些淤青,目光盯着上官宸。
“驸马!你睁大眼睛看清楚!你口口声声说,是苏云渊自己冲出来撞上了你的马车!好,那本官今天就跟你掰扯明白!”
“若是真如你所说,是苏云渊突然冲出来,那赶车的人第一反应必定是勒缰绳避让!马受了惊,前蹄必然会高高抬起,往下踩的时候,尸体上必定会有清晰的马蹄印、蹬踏伤!可你们看看!”
“这浑身上下,别说马蹄印了,连半点蹬踏的伤痕都没有!反倒是这胸腹的大片淤青,明摆着是马车半点没避让,直直冲着人撞上去,才会压出来的伤!驸马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!”
说完,他还特意回头瞥了一眼主位上的陆丰,一副证据确凿的模样,只等着陆丰开口定调。
可上官宸脸上的笑意,早在看清那些淤青的时候,就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他原本抱着胳膊的手放了下来,眉头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下,目光死死锁在苏云渊胸口那片紫黑的淤青上。
那天他特意叮嘱了言风,让他赶车慢一点,再慢一点,那速度慢的跟走路差不多,别说撞死人了,就算是实打实撞上去,最多也就摔个跟头、断两根骨头,绝不可能当场殒命。
还有,苏云渊冲出来的时候,言风第一时间就勒了缰绳,马的前蹄确实离地了,但是绝对不可能造成那么大面积的伤。
他当时下马车的时候,苏云渊是倒在马的下腹位置,紧挨着车轱辘,根本不是在马的正前方。如果真是马车直直撞上去,伤怎么会集中在胸口和下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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