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用强行的手段,只需将那母子二人悄无声息移到别的地方,好生善待。”
昭明宴宁端坐在大皇子府的暗室案前,语气平缓没有任何波动,连眉峰都没有动一下,全是运筹帷幄的从容。
“郡御史这人最是趋利避害,留着他妻儿,既是留一线余地,也是攥紧他的软肋,这样才好拿捏。”
说罢,他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案头那盆盆栽,手腕轻抬,没有半分多余动作,
指节扣住最挺拔的一根新枝,骤然发力。一声细脆的枝桠断裂声响起,他将断枝随手搁在案上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戾色。
另一边,东华园的烛火昏黄黯淡,苏清焰站在屋子中间,指尖攥着一柄磨得锋利的匕首,刃口还泛着冷光。
她眉眼间没有半分癫狂,只有沉到骨子里的冷静,与昭明宴宁如出一辙的隐忍智计,眼底藏着孤注一掷的筹谋。
简声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主子眼底的决绝,声音发颤地低劝:“娘娘,这又是何苦,伤了自身。”
苏清焰垂眸瞥了眼腕间光洁的肌肤,没有丝毫犹豫,手腕稳得纹丝不动,将匕首刃口狠狠压下,顺势一划。
殷红的血瞬间顺着腕骨蜿蜒滴落,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连眉头都没蹙一下,神色依旧平静,抬手挡开简声伸来的手。
“不必永止血,就让血这么流。只有以自身为饵,制造生死危局,本宫才有可能走出这东华园。”
“本宫若是死在这里,皇上便要背负屠戮皇后、鸟尽弓藏的骂名。先皇后死的时候就流言不止,再添上本宫这条命,满朝文武、天下百姓,都会指斥他卸磨杀驴、薄情寡义。他最重朝局安稳,绝不敢让本宫死在这里。”
简声看着她腕间血流不止,急声道:“娘娘,血淌得太多了,再不止住,您会真的没命的!”
这一次,苏清焰没有拒绝。她本就不是求死,只是借此造势,目的是脱身出去,而非真的赔上自己这条命。
她任由简声上前,却依旧绷着神色,眼底的算计分毫未减。血不断涌出,眼前渐渐泛起黑雾,周身力气被彻底抽干,她身子一软,缓缓跌坐在地上,面上和唇瓣褪尽血色,彻底没了意识 。
无庸手上攥着东华园传来的急报,后背也是被吓得一身冷汗。他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,一点都耽搁不得,若是等到天亮,皇上知道了龙颜大怒,自己万死难辞其咎。
他轻手轻脚走到殿门前,先是压低嗓音,恭敬轻唤:“皇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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