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放任他们去?"身旁的校尉压低声音问。
毛骧没有转身,只是用靴尖碾碎了一片枯叶:"你见过拦着投胎的人吗?"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红巾军里,那些执意要闯龙潭的老兵,最后都成了渡江战役的浮尸。
现在这些人急着要去皇城告状,就像急着投胎的魂魄,拦得住吗?
乾清宫内的蟠龙烛台上,十二支红蜡淌着泪,将朱重八的影子拉长在织金地毯上。
太监鄱~阳~何~到纱管举菊长王勇捧着鎏金铜壶的手微微发颤,蒸气从壶嘴逸出,在冬夜的寒气中凝成白雾。
"陛下,安歇吧,时辰不早了,亥时了。"他第三次重复时,声音已带上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殿外值守的太监们屏息而立,只闻更漏声与炭盆爆裂的轻响。
朱重八猛地站起,龙袍下摆扫过案上堆积的奏折。
"帝王坐拥天下,享有无尽荣华,可终究是命运弄人。"他抓起一把玉镇纸重重砸在御案上,惊得砚台中的墨汁溅出几点:"许多事情咱也身不由己!"
他踱步到窗前,指尖划过冰凉的琉璃。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界,左半边脸隐在阴影中,右半边却亮得刺眼。
"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,皇权之下无亲情。"他突然转身,瞳孔里跳动着烛火:"可是谁又知道,非是帝王无情,而是不心狠手辣,根本当不了皇帝!"
"妹子啊..."朱重八踉跄着扶住博古架,青花瓷瓶在他身后摇晃:"咱见众生皆草木,唯有见你是青山。为何你就不懂咱,为何不能支持咱?错的不是咱,是你啊!"
朱重八踉跄着走向龙榻,每一步都踩在昨日未批的捷报上。
当触及冰冷的床栏时,突然站定,烛光将他额角的汗珠照得晶亮:"咱若从无到有都还如当初那般心性,咱还能安稳的活到现在吗?"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,在空旷的殿宇中激起层层回响。
何王勇看见皇帝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,化作深潭般的沉寂。
"这是成为天子,该经历的苦啊。"朱重八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榻沿的龙纹:"七情五欲皆抛,独留意欲即可。"
朱重八忽然轻笑,笑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:"一个真正的帝王,是一个没有心的近神者。"
殿外传来三更梆子声,朱重八猛地扯下玉带:"无情,是一个帝王最好的代名词,帝王无情,不怒自威。"
朱重八自言自语完了以后盯着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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