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走廊,笼罩在一片压抑而沉重的气氛中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病床上的李岁像一头困兽般疯狂扭动,苍白的手指死死抠住床单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:“李火旺!我要杀了你!李火旺!我要杀了你!我要杀了你……!”每一次喊叫都带着血沫飞溅,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刻进骨髓。
护士第三次调整输液管,透明的镇静剂缓慢注入他的血管,终于,他痉挛的身体逐渐瘫软,只剩下齿缝间漏出的断续咒骂。
病房角落,清洁工老陈默默扫着满地碎玻璃。
这些是李岁半小时前用输液架砸碎的——他试图用金属支架刺穿自己的喉咙,被保安按倒时指甲在墙上抠出五道血痕。
老陈抬头瞥了眼病床上那张扭曲的脸,暗叹一声。这张脸他记得,三天前还挂着礼貌的微笑帮自己拾起散落的病历本,如今却像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。
最讽刺的是,病号服下空荡荡的裤管,让他想起乡下被阉割的驴子。“造孽啊……”他压低声音嘟囔,“为救个两个不知道报恩的女孩,招惹了李家的疯少爷。”
走廊尽头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来:“听说李火旺砸他时说了句‘你爸当年就该死’”
“活该!这种傻子也配见义勇为?”李岁在药力侵蚀下眼皮沉重,却仍死死盯着病房门缝透进的夕阳。
那抹金色渐渐被黑暗吞噬,如同他体内某种不可逆的消亡。当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时,他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般剧烈抽搐,终于坠入深渊。
月光爬上窗棂时,李岁在剧痛中惊醒。
冷汗浸透的床单黏在背上,他盯着自己平坦的腹部,那里曾有过完整的男性象征。
记忆如潮水涌来,一口鲜血从齿缝溢出,他翻身滚下床,像条受伤的蛇般爬向窗户。
月光在地板投下扭曲的剪影,恰似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。
李岁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在月光下宛如择人而噬的恶鬼。病床抽屉里,护士遗忘的笔成了最趁手的武器,他握紧它,在掌心刻下“李火旺”三个血字。
李岁躺在病床上,双手因为长时间用力握紧而泛着惨白,指节处因过度挤压而微微发紫。他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柔软的肉里,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,随着每一次呼吸,指尖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。
这疼痛却远不及他下身那被层层纱布包裹、绷带勒紧的钝痛来得强烈——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像有钝器在反复碾压,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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