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潮湿,只有一台老旧的电扇嘎吱作响地送来微弱的热风。蚊子嗡嗡地围着灯泡打转。徐瀚飞就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桌旁,就着昏暗的灯光,一边看电脑屏幕上讲师缓慢播放的PPT,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。讲师有些口音,有些概念晦涩难懂,他就一遍遍回放,直到弄明白为止。遇到陌生的英文术语,他就查手机词典,把音标和释义抄在旁边。
“阿飞,还在用功啊?”有时阿强过来串门,看到他对着屏幕皱眉苦思的样子,递过来一瓶冰啤酒,“歇会儿吧,整天看这些,头不晕吗?咱们现在不是有点起色了吗?接单发货就行了呗。”
徐瀚飞接过啤酒,道了声谢,拧开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暂时驱散了暑热。“光接单发货不行,”他摇摇头,指着屏幕上关于信用证软条款风险的章节,“你看,以前咱们只知道按客户要求做单,要是碰到这种隐含坑的条款,货发了,单子有点瑕疵,银行就能拒付,钱货两空,哭都来不及。”
阿强凑过去看了看那密密麻麻的条款解释,咋舌:“这么复杂?弯弯绕绕的。”
“所以得学。”徐瀚飞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不想被人坑,不想永远赚点搬运费,就得懂里面的门道。”
他开始尝试将学到的东西,应用到实际的业务中。给新客户做报价时,他会更仔细地斟酌贸易术语,是FOB(离岸价)还是CIF(到岸价),明确双方风险和责任划分在哪里。起草简单的销售合同时,他会试着把品质标准、检验方式、争议解决地等条款写得更清晰一些。审阅信用证时,他逐字逐句核对,警惕任何可能构成“不符点”的软条款。有次,一个潜在客户发来的信用证草稿里,要求一份由客户指定机构出具的质量检验证书作为议付单据,他立刻意识到这风险太大,婉转但坚决地要求修改,最终对方妥协,改为了“由独立第三方国际公认检验机构出具”。虽然因此差点丢了订单,但他觉得值。
他还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信息。不再仅仅依赖老陈或B2B平台,他会去查中国海关的出口数据,了解哪些商品流向哪些地区有增长;会关注国际汇率波动,思考对报价的影响;甚至开始简单了解一些主要出口对象国的基本商业法规和消费习惯。
学习是枯燥的,甚至是痛苦的。很多金融、法律概念对他来说完全陌生,像看天书。有时一个知识点反复看几遍还是不懂,挫败感如影随形。白天体力上的劳累,加上夜晚脑力的透支,让他眼圈发黑,人更瘦了。但很奇怪,他的眼神,却在一点点发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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