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,恭亲王咬了咬牙,往前再走了一步,语气添了几分“为国担忧”的急切来:“太后娘娘,臣等并非要陛下强撑病体,只是......陛下久不露面,外间早已流言四起。有人说陛下病重不起,有人说......陛下早已被人软禁。”
“今日百官齐聚,若是陛下再不现身,只怕这些流言就真的压不住了。”
他这话,直接把“软禁”两个字摆到了台面上,逼得太后必须给个说法。
太后勾起唇角,气极反笑,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,倒像是冰棱子刮过玉盘:“恭皇叔这是在教哀家做事?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:“还是觉得,哀家这个做母亲的,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动手?”
这话就重了,恭亲王大冷的天,额角却冒出了细汗,腰弯得更低了:“臣,并无此意。”
“只是请太后娘娘为着我大楚的江山社稷考虑,陛下临朝,才能早日安百官与天下百姓的心!”
“到底是安百官与天下百姓的心,还是安你的心呢?”
太后的目光扫过底下的文武百官。
晚上是宴请,本来气氛应该是轻松一些的,可这会儿底下众人全都变成了鹌鹑,各个低垂着脑袋,半点不敢吱声。
方式谷生怕上面那道目光扫到他身上来,往后缩了缩。
他一个小小农官,就不掺和这些大事了吧。
“众卿可有与恭亲王同样想法之人呐?”太后沉声问道。
殿内瞬间落针可闻,无一人再出声。
上次秋猎迎合恭亲王不让方梨建女学的那几个官员,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,接连被调离了京城,以各种名义被贬斥。
太后临朝多年,如今文武百官至少三分之二都是她的人,另外不是她的人的,也都是不敢再出头与之作对之人。
前面那么多桩血淋淋的教训摆在那儿,人都是惜命的。
至于勋贵宗亲,也早就老实了。
只有恭亲王仗着自己的辈分大,饶是太后也不敢轻易对他动手,什么事儿都敢跳出来。
恭亲王的腰随着越来越久的沉默越来越弯,直到‘扑通’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恭皇叔这是怎么了?想来是久立乏了,人上了年岁,身子骨总归是不经熬。”
太后收回了目光,‘体贴’的抬手吩咐道:“来人,送恭亲王歇息去,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,给他老人家好好的瞧上一瞧。”
恭亲王指尖控制不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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