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习惯了李澈这副模样,也不在意,只随口问道:“今日朝会如何?听说……闹得挺大?”
她消息灵通,显然已知道了大概。
李澈点点头,语气依旧是那种毫无波澜的陈述:“五弟被废为庶人,圈禁皇陵。其母昨夜自尽了。”
他说得简略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。
楼桑空英气的眉毛蹙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她看着李澈低垂的眉眼和那张毫无破绽的、老实甚至有些懦弱的脸,忽然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还带着练剑后的微热,轻轻抬了抬他的下巴。
这个动作有些突兀,带着武将之女特有的不拘小节。
对于一个王爷来说,这是一个冒犯的举动。
李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,顺从地抬起头,目光却依旧半垂着,落在她因练剑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方那一小片被汗水濡湿的肌肤上。
白皙,细腻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“王爷,”楼桑空的声音压低了少许,带着点探究,也带着点只有两人才懂的意味,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?或者……想做的?”
李澈的喉结,在她指尖下方,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的,想做的,太多太多了。
想用指尖描绘她脖颈的曲线,想用牙齿轻轻碾磨那沾着汗珠的锁骨,想将她此刻这鲜活明媚、带着探究的眼神彻底吞噬,只留下对他绝对的、盲目的归属。
但他开口,声音却依旧平稳木讷,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和认命:“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父皇自有圣裁。我等为人臣,为人子,谨守本分便是。”
楼桑空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松开手,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爽朗,却似乎并未达眼底。“王爷说得是。”
她转身,拿起搭在兵器架上的外袍,随意披上,“我去梳洗一下。晚膳……王爷可要一同用?”
“好。”李澈应道,目光追随着她高挑挺拔、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,直到她消失在回廊转角。
前院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声响。
李澈缓缓抬起手,指尖摩挲着方才被楼桑空触碰过的下巴。
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和薄茧粗糙的触感。
他脸上那层温吞木讷的面具,在无人窥见的角落,终于一点点剥落。
眼底深处,翻涌着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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