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金瑞泽指着其中一段,眉头舒展,“把企业的‘包袱’剥离出来,变成专业的服务公司,既解决了就业,又降低了主业的人力成本,一举两得。”
江振邦默然不语。
后世,“劳务派遣”这四个大字可谓罪孽深重,国外这种模式很成熟了,但眼下在国内提出来的他,无疑亲手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罪人……但没办法啊,真的没办法。
如果不搞劳务派遣,向外地输送劳动力。那些五十多岁、只会拧螺丝的老工人,连最后一点微薄的收入来源都会断绝。与其让他们饿死在风雪里,不如先给个饭碗端着。
方清源翻过一页,指着上面的“剥离企业办社会职能”一节,问道:“振邦,你这一块写得比较细。但实际操作中,这是块最难啃的骨头。以前也不是没提过,但推行起来难度很大呀。”
在1996年,国企就是个小社会。
从幼儿园到技校,从医院到澡堂,从供暖到供水,甚至连殡仪馆国企都有自己的。这些沉重的社会职责,像吸血虫一样拖垮了企业的经营效益。
江振邦身子微微前倾,回答道:“省长,以前剥离不动,是因为没有切断‘脐带’。我的建议是,搞主辅分离,实施‘交钥匙’工程。”
“所谓交钥匙,就是把企业下属的学校、医院、社区管理机构,连人带资产,无偿划转给地方政府。当然,地方政府肯定不乐意接这个包袱。所以,必须伴随费用随人走的政策……”
“至于供水、供电、供热和物业管理这‘三供一业’,也必须坚决推向市场化。成立独立的物业公司、热力公司,该收费收费,该断奶断奶……”
饭菜很简单,溜肉段、地三鲜、大葱炒鸡蛋,还有一盆小白菜豆腐汤,典型的关东家常菜。
餐桌上只有金瑞泽、方清源和江振邦三人。
每人面前倒了一小杯高度白酒,没那些虚头巴脑的祝酒词,三人碰了一下,各自抿了一口。
辛辣的液体入喉,话题也从文章延伸到了即将成立的那个“全省国企改革领导小组”上。
“这么看,光咱们几个加上那些厅局长,小组人还是少啊。”金瑞泽抿了一口酒,若有所思,“改革是一盘棋,光有省里指挥不行,得让下面动起来。”
方清源放下筷子,提议道:“省府办的林骏也要进来统筹协调。另外,我觉得咱们省那几个重工业城市的市长,也不能在外面看着。”
金瑞泽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奉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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