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诸位一声好,诸位这一声好,比我收一百个铜钱都值。往后我周老二走南闯北,到了别处,跟人说起京城天桥,我就说,京城天桥的老少爷们儿,那是这个……”
说着,他竖起大拇指。
看客们轰然大笑。
“不过,”汉子话锋一转,声音慢下来,“诸位要是实在觉得我这手艺还凑合,想赏几个子儿,那我也不能拦着。为啥?因为这是规矩。走江湖的,最讲究的就是‘捧场’二字。您捧我场,我给您卖力气,咱们两不相欠。您要不捧,那也是应当应分,我周老二绝没二话,但周老二还有一手绝活,便是蒙眼飞刀,我闺女就在那绑着,只要诸位给足赏钱,我便给各位表演这手绝活!”
说完,他立刻给徒弟使了个眼色,小徒弟当即捧着铜锣环绕四周,看客们将铜钱丢在铜锣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汉子从木盘上拔下飞刀,再作势抽出一条黑布,慢悠悠蒙在自己眼睛上,看客们更激动了,纷纷扔钱。
白鲤则干脆扔了一锭银子,银子砸在铜锣里发出当啷一声,惊得看客们纷纷转头看来,想看看是哪来的豪客。
有昨日在教坊司外面凑热闹的人,立马认出陈迹与白鲤来,当即小声道:“是武襄子爵和白鲤郡主……”
“竟然背着郡主,哪有勋贵愿意背着女子的……”
白鲤有些不好意思要跳下来,陈迹却止住了,轻声道:“没事。”
他被众人围观也没不好意思,只笑着催促汉子:“眼睛蒙完了吗,快表演绝活吧。”
可那汉子蒙个眼睛,竟硬生生蒙了一炷香也没蒙好,把看客全都熬走之后,当即摘下黑布,重新表演起九星拱月。
白鲤目瞪口呆:“怎么不表演蒙眼飞刀了?”
陈迹笑着解释道:“那可是亲闺女,哪能舍得蒙眼扎?这天桥上光说不练的假把式很多,只骗新进城赶集、赶考的生面孔。”
白鲤撇了撇嘴,眼瞅着小徒弟又端着铜锣来到面前,她手掌一握便隔空将自己给出去的银锭收回手中:“快跑!”
这次轮到陈迹目瞪口呆了,白鲤见他不动,赶忙拍他肩膀:“快跑呀!”
不等扔飞刀的汉子反应过来,陈迹背着白鲤拔腿就跑,一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辗转腾挪,引得路人纷纷转头看来。
夕阳下,两人像是拥有了回到过去的行官门径,只要心里默念年年岁岁、岁岁年年,一直跑下去就能回到满是烟火气的安西街,回到那间简陋的太平医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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