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降落的颠簸把林挽月从浅眠中惊醒,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连续两次转机,近三十个小时的飞行,铁打的人也熬不住。
顾景琛倒是精神,他早就醒了,正帮她把那件皮草坎肩整理好。
“醒了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嗯。”林挽月应了一声,看向舷窗外。
陌生的国度,陌生的文字,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冰冷和疏离。下了飞机,人潮就推着他们往前走。
机场大厅里光线惨白,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火药的味道,混在一起呛得人鼻子发酸。几条壮硕的警犬吐着舌头,喉咙里低吼着,牵着它们的警察手就没离开过腰间的枪套。那些警察的视线一遍遍扫过每个黄皮肤黑头发的旅客,眼神里全是审视和敌意。
排队过海关的队伍很长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林挽月挽着顾景琛的胳膊,手心有点冒汗。
这不是紧张,是愤怒。她能感觉到周围同胞们的小心翼翼和忍气吞声。
终于,轮到他们了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高大的白人海关官员,他嚼着口香糖,用看货物的眼神轻浮地从林挽月的旗袍开衩处,一路往上扫。
“护照。”他懒洋洋地伸出手。
林挽月把两人的护照递了过去。那官员翻开护照,随即用飞快的语速说了一长串英语,那语调根本不是在问话,就是在故意刁难。
林挽月还没开口,顾景琛就往前站了一步,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那官员的视线。
“Speak slowly(说慢点).”顾景琛的声音很冷。
官员的动作停了,他抬起头挑衅地看着顾景琛,嘴里的口香糖嚼得更响了。他把护照往柜台上一扔,指了指他们脚边的几个大皮箱。
“Open them all. I need to check.(全部打开,我要检查)”他的语气不是公事公办,是命令,是施舍。
周围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,不少人脸上露出同情,也有人幸灾乐祸。林挽月刚想开口,顾景琛却动了。他猛地一步上前,单手撑在柜台上,发出砰的一声闷响,整个柜台都震了一下。
他摘下脸上的墨镜,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官员。强大的压迫感让官员嚼口香糖的动作都停了。
顾景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单词。
“Respect.(尊重)”
官员的脸色瞬间变了,有些涨红,他想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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