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曾权势滔天,掌管内廷机要,后来不知因何失势,死于景和初年的一场宫变,其势力也被连根拔起,相关印记悉数销毁。
一个失势横死的老太监的私印,怎会落在养父手中?
养父又为何将其珍藏,甚至可能因此……招来杀身之祸?
窗外,猛地亮起一道煞白的电光,瞬间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,旋即又陷入更深的昏暗。
紧接着,炸雷轰然滚过天际,震得窗棂簌簌作响。
暴雨,终于倾盆而下。
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瓦片上,砸在庭院石板地上,喧嚣猛烈,仿佛要洗刷尽世间一切污浊与隐秘。
周望舒握紧了那枚私印。
玉石冰凉坚硬的触感,从掌心直抵心间。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被暴雨模糊的、动荡不安的夜色。
弹劾如刀,盐政如渊,圣意如迷。
母亲病榻缠绵,旧案迷雾重重,徽记指向深宫。
所有的线,都缠在了一起,越收越紧,勒得人几乎窒息。
风雨已来。
她无处可避。
也不能避。
她缓缓站起身,将那枚私印紧紧攥入掌心,仿佛要将其嵌入骨血之中。
然后,她转身,轻轻为母亲掖好被角,吹熄了榻边的灯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。
门外廊下,薛九针还在等着,脸上写满担忧。
“薛先生,”周望舒开口,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平静,“阿娘就拜托您了。需要什么药材,无论多难寻,尽管开口。”
薛九针看着她平静之下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,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点点头。
“你自己……万事小心。”
周望舒颔首,重新走入滂沱大雨之中。
玄色披风顷刻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沉重冰冷。但她脊背挺得笔直,一步一步,穿过被雨水肆虐的庭院,走向府门,走向那更深、更诡谲、更危险的棋局深处。
暴雨如注,冲刷着朱门高墙,也冲刷着她眼中最后一丝犹疑。
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三日后,卫凌呈上了“修复整理”后的部分旧档。
他亲自捧着一只乌木匣子走进值房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倦色与谨慎,衣袍下摆还沾着几点难以察觉的、档案库特有的陈年灰尘。
“指挥使,火场清理出的残卷,属下带人昼夜检视,侥幸寻得一些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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