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岳镇国”号上,经过法国人的整备,在两根巨大的烟囱之间,搭建了高耸的防空塔。
此时,随着日本航空兵逐渐接近,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早已响彻全舰。
那凄厉的声音像是在催命一样,一声接着一声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海水的咸腥味,但此时此刻,更多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气。
负责指挥防空作战的,是一名白俄海军军官——安德烈·斯米尔诺夫中校。
这位已经45岁的白俄水兵,17岁时,曾经参加过1905年对马海战。
此刻,担任炮术长的他,正死死地握着手中的望远镜,眼球上布满了血丝。
二十六年前,在对马海峡冰冷的海水中,他亲眼看着无数战友被日本联合舰队的炮火撕碎。
那些个战舰一艘接一艘地沉没,海面上漂浮着残骸和尸体,海水都被染红了。
他抱着一块木板在海里漂了许久,就在他以为要葬身大海时,被“布拉维”号驱逐舰救走了。
那份耻辱,像烙铁一样烫了他半辈子。
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都会梦到那些战友的脸,听到他们在海水里的惨叫。
他发过誓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一定要向日本人报仇。
可后来沙皇倒台了,俄国陷入了内战,他也成了亡国之人。
后来,跟着白军从克里米亚撤到了法国,在土伦港守着那些破船过了十几年苦日子。
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报仇了,没想到豫军的少帅刘镇庭不仅慷慨的接纳了流落在中国的白俄族人。
而且,还把他们这些人都招了过来,并将“阿列克谢耶夫将军”号重新整备一新。
这一次,更给了他们这些白俄水兵复仇的机会。
所以,他格外珍惜少帅刘镇庭给他和他们这群白俄水兵的这个复仇机会。
“稳住!都给我稳住!”安德烈中校用夹杂着俄语口音的汉语嘶吼道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兴奋。
“没有我的命令!任何人不准开火!”
“一定要放近了再打!别把这群该死的猴子给吓跑了!”
他的副手,一个年轻的豫军军官,望着天空中密集的日本战机,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焦急的提醒着:“安德烈中校,敌机已经进入射程了,要不要开火…”
“我说了,再等等!”斯米尔诺夫狠狠瞪了他一眼,毫不留情的训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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