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满口血牙,牙缝里还塞着泥土:“营长,您这话说的,咱们东北哪有孬种啊。”
“大不了,就是把这一百多斤,交代在这儿!”
一个满脸大胡子的老兵,一边系扣子,一边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被泥土染黑的牙齿。
他操着一口标准河南腔,声音沉闷的说:“俺本来都是光棍一条,十几年前,一路逃难逃到东北来的。”
“东北也算是我半个老家了,今儿个能拉上几个垫背的,也算是为东北尽份力了。”
王铁山看着这些弟兄们,鼻子一酸,心里十分感动。
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:“营长,俺也去!”
众人一愣,转过头,看到一张稚嫩得过分的脸。
那是六连三排的二等兵,叫李二狗,才十七岁。
第一军调到锦州,扩编时,临时招进来的。
王铁山看他机灵的,就要到了他们营。
原本是个后勤兵,帮着抬抬担架,送送弹药。
可谁知道,这小子竟然也跟着过河了。
李二狗此刻正红着眼睛,带着哭腔说:“营长!俺哥…在北大营...让小鬼子拿刺刀给挑了。”
“俺来当兵,就是为了能给俺哥报仇。”
“哪怕俺就是死,也值了!”
可说着说着,李二狗忽然鼻子一酸,那股子属于少年的脆弱终究是没忍住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之后,小声啜泣道:“就是……就是觉着对不起俺娘……俺这一走,以后就没人给俺娘养老送终了…”
原来,李二狗的哥哥死在北大营后,老母亲经常背着他,拿着哥哥生前的衣服偷偷抹眼泪。
李二狗看母亲伤心,正是年轻热血的他,干脆心一横,就独自跑到了锦州,打算给哥哥报仇。
李二狗的这带着稚嫩的哭腔,把周围几个铁打的汉子心都给哭碎了。
可紧接着,这孩子猛地用那脏兮兮的军装袖口,狠狠擦了一把眼眶。
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对着王铁山说道:“不过……营长!俺这是打鬼子!俺参军前,村里的先生说过,这叫‘国战’!是为了保家卫国!”
“俺娘....俺娘深明大义,她肯定不会怪俺的!”
提到母亲时,李二狗的眼泪差点又流出来。
王铁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看着这个刚刚比步枪高一点的孩子,那瘦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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