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。
“慌什么!”周沧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低吼道,
“把舌头捋直了说话!”
“昨夜风雨大作,小人守在仓内,丑时刚过,忽然听见门闩响。”
刘福颤抖着说,
“可小人自始至终未曾离岗。
今早天明,雨停了,小人去检查,发现……
发现门闩真的被人从外面拨开,又插回去了!
而且……而且地上……”
陈默已然起身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:“去看看。”
粮仓重地,气氛肃杀。
陈默蹲下身,仔细察看刘福所指的那片泥地。
在门轴下方的角落里,雨水未曾完全浸透,
只留下一个极其细微的脚印。
那鞋印很浅,鞋底纹路细密,
不似中原百姓的麻鞋或军中常见的战靴,
反而像是北方胡人所穿的软底皮靴。
但看大小,又比寻常胡人武士的脚印更小,更轻巧。
“昨夜当值,除了你,还有谁来过?”陈默沉声问。
“回军佐,只有小人一个。”刘福迟疑了片刻,才吞吞吐吐地补充道,
“不过……不过季姑娘夜里曾提灯来过一次,
说是风雨太大,怕仓里进了水,
又似是听见有鼠啮之声,便……
便进来巡看了一圈。”
“季婉?”周沧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,
“军佐,此女来历不明,又是季玄那厮送来的。
昨日她夜行粮仓,今日便出了这等蹊跷之事,
必是奸细无疑!”
陈默却摆了摆手,示意周沧稍安勿躁。
他用指尖捻起一丝印痕旁的泥土,放在鼻尖轻嗅,摇头道:
“若真是老练贼探潜入,绝不会留下这等明显的痕迹,
更不会只动门闩,而不动一粒粮食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紧闭的仓门,声音渐冷:
“这倒像是一场刻意为之的栽赃,意在祸水东引,让我们自乱阵脚。”
“封锁此地,不许任何人擅入。”陈默下令,
“谭青,给我盯死季婉。
我要知道她这三日之内,见过谁,去过哪,碰过什么。”
几个时辰后,谭青的密报送到了案头。
“大人,查实了。”谭青的神色有些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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