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们此刻心思早已不在内斗之上。
他们一边紧闭坞堡,囤积粮草,训练家兵,一边紧张地观望着南边的战局。
生怕那股黄色洪流会席卷而下,将他们的百年基业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在这种人人自危的关头,陈默的出现反而成了一件微妙的好事。
他开设粥棚,收拢了城中最大,也最不稳定的流民群体,极大地缓解了地方的治安压力。
陈默此举,虽然依旧引来了涿郡本地士人的不满。
但暂时来看,对于这些满心忧虑的士族而言,有人肯花自己的钱去处理这个烫手的山芋,他们乐见其成。
于是,一幅诡异的画面在涿郡上演:
城南的十字街口,陈默的粥棚前人头攒动。
感恩戴德之声不绝于耳,“陈子诚”的仁义之名在底层百姓中迅速发酵;
而城中的高门大院内,士族们则冷眼旁观。
既不打压,也不结交,默许了这个外来者用一种最“愚蠢”的方式,为他们维系着城中的安稳。
他们都在等。
等南边那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战,分出胜负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幽州治所,蓟县。
刺史府内,气氛凝重。
墙上挂着巨大的幽州堪舆图,上面用朱笔标注着一个个代表着黄巾军动向的箭头,直指广阳、涿郡等地。
“明公,据报,程远志、邓茂所率的五万黄巾贼寇已兵临广阳郡。
太守刘卫岌岌可危,正向我处求援!”一名佐官拱手禀报道。
舆图前,站着一位身长八尺,猿臂蜂腰的武将。
他身披铁铠,眼神锐利如鹰,正是以勇武闻名于幽州的骑都尉公孙瓒。
公孙瓒没有理会佐官的焦急,只是用马鞭敲了敲舆图,沉声反问:
“涿郡邹靖那边如何?募兵之事可有进展?”
此时的公孙瓒官职虽仅为骑都尉,然当值国难,他已是幽州战区事实上的最高军事主官,一应军务皆由其节制。
“回明公,涿郡校尉邹靖已发出募兵令,应者云集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公孙瓒眉头一皱。
此时,他身旁一名衣着华贵,面白无须的中年士人轻咳一声,上前半步。
那人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,开口道:
“伯珪兄莫急,募兵之事还算顺利。
只是近日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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