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之内,檀香已燃尽,只余灰烬在青铜香炉中蜷缩成苍白的形状。窗外夜色如墨,将庭院里的竹影压成一片模糊的墨团。烛火在案几上跳动,将墨渊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——一半沉在阴影里,像某种不愿示人的过往;另一半被光勾勒,显露出此刻真实的疲惫与挣扎。
江淮坐在他对面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柄出鞘的剑。他已经等了太久。从锦城剧院那场血战之后,从云逍在病床上睁开眼的那个清晨,从玄尘前辈带来那本泛黄秘籍、说出“昆仑山”三个字的那一刻起,疑问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。为什么夜枭对麒麟玉佩如此熟悉?为什么他的手段里总透着某种古老的、近乎同源的邪术气息?为什么墨渊每次提及那个名字时,眼底总有一闪而过的、近乎痛楚的回避?
“师父。”江淮开口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甚至有些锋利,“您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?”
墨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案几上那盏凉透的茶,杯壁上的青瓷花纹冰凉入骨。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疤痕,蜿蜒如蛇,是三十年前留下的。时间能抚平皮肉,却抚不平记忆。
良久,他叹了口气。那叹息沉重得仿佛能压垮这间静室的梁柱。
“你猜得没错。”墨渊终于说,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艰难地剥离出来,“我认识夜枭。不止认识。”
他抬起眼,直视江淮:“我曾是他们的一员。不,更准确地说……我曾是‘夜枭’的创始人之一。”
烛火猛地一跳。
创始
“那是四十年前。”墨渊的声音变得遥远,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世道很乱。妖魔横行,邪祟丛生,正统道门式微,百姓苦不堪言。我和另外三个人——我们当时都还年轻,满腔热血,一身本事,自以为能匡扶正义,肃清寰宇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讥诮,不知是对过去的自己,还是对命运。
“我们四人,各有所长。我精于符箓阵法,擅‘判’吉凶、断因果,他们便给了我一个代号——‘判官’。另一人,痴迷于上古秘术与血脉之力研究,代号‘博士’。还有一人,心思缜密,长于谋划与组织,是实际的领袖,我们称他‘首领’。最后一位……是个女子。她通晓奇门遁甲,能窥探时空裂隙的奥秘,代号‘织梦者’。”
“夜枭,最初并非一个邪恶的组织。”墨渊强调,语气里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辩护,“我们的初衷,是建立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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