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消毒水气味,与古墓中陈腐的土腥和血腥味,形成了两个世界最鲜明的分野。江淮躺在单人病房的床上,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,固定着夹板。背后的刺痛虽已转为一种深沉的钝痛和持续的冰冷感,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般折磨神经。身体的极度虚弱在输液和药物作用下得到些许缓解,但那种灵魂层面的空洞与疲惫,却非现代医学能够填补。
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际线,钢筋混凝土的森林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冷漠而秩序井然。远处隐约传来车流的喧嚣,提醒着他已经回到了熟悉的、属于活人的世界。然而,古墓中的黑暗、铁尸的咆哮、幽冥铁树的冰冷触感,以及那块残碑上揭示的惊天秘辛,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意识深处,与眼前这平静的都市景象格格不入,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割裂感。
老莫在重症监护室,尚未脱离危险。内脏破裂和多处骨折的严重伤势,加上失血过多,让他徘徊在生死边缘。阿雅伤势较轻,主要是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,在隔壁病房观察。李文受了些惊吓和皮外伤,已无大碍,此刻正强打精神,跑前跑后办理手续、购买必需品。
官方的人来过两次。一次是穿着便装、语气客气但眼神锐利的安全部门人员,详细询问了古墓内的情况,重点自然是夜枭的踪迹、铁尸(他们称之为“特殊生物异常体”)的细节,以及那块残碑的内容。江淮隐去了关于“阴纹”、“承载者”和“幽冥墟”的核心信息,只将碑文前半段关于墓主和铁尸守墓的记载,以及夜枭破坏石碑、强化铁尸的行为做了报告。这并非完全说谎,只是有所保留。他暂时无法判断,官方对那段上古秘辛知晓多少,又持何种态度。
另一次来的是文物部门和医疗专家组。前者对古墓的发现(尤其是主墓室结构和残碑)表现出极大兴趣,但也对破坏情况(棺椁被炸、铁尸被毁)痛心疾首。医疗组则是对他们三人的伤势,尤其是江淮背后那无法用常规伤势解释的“深度组织能量侵蚀性损伤”(医生的原话)感到困惑,进行了多次会诊和仪器扫描,却得不出明确结论,只能归为“未知能量冲击后遗症”,建议长期观察。
江淮知道自己身上的异状难以隐瞒,但也只能配合检查,心下却明镜似的——那是动用“铁树地狱”之力的代价,是“阴纹”与幽冥连接的后遗症,现代仪器又如何能窥得地狱之威的奥秘?
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半清醒的恍惚状态。身体的疼痛和药物的作用让他昏沉,但脑海中却无法停止运转。父母的模糊面容、林教授临终的眼神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